“不准笑!不准笑不准笑!”陆晓白大吼。
左脖上有胎记的男孩双手环抱于胸,挑衅十足的样子:“你妈就是狐狸精,你就是狐狸精的儿子!”
又是一阵肆无忌惮的嘲笑,就像吸血鬼一样贪婪地吸吮着他的秘密和伤痛,使他烦躁不安,精神濒临崩溃!
陆晓白忍无可忍,咆哮着冲过去,准备用头撞击左脖上有胎记的男孩,这男孩见状便闪开了。陆晓白转身又撞,男孩又机灵闪开。
笑声仍然像潮水一样汹涌着、喧嚣着。
陆晓白知道是表姐故意把他的家丑扬出去的,肯定是她把对他母亲的怨恨迁移到他身上,然后借助别人的嘴发泄出来,让他受到伤害。
多么险恶的用心!陆晓白狠狠瞪了表姐一眼。
他知道自己斗不过眼前这四个人的嘴,在这里多站一秒钟,就会多遭受一秒钟的羞辱,于是他拔腿逃跑,带着愤恨和狂躁的情绪。
他一路狂奔着,横冲直闯,呼呼的风声从他耳边刮过,许多路人朝他投去惊诧的目光,这些目光使他感到浑身不自在,仿佛他在他们的眼里是一只被戏耍的猴子,于是他跑进一条逼仄的巷子里。这巷子阴暗寂静,脏乱不堪,就像一截废弃的盲肠;好像只有在这样相对封闭的环境里,他才能躲避歧视的目光。
他恨作风放荡的母亲,恨刚才嘲笑他的那些人,他泄愤地用拳头狠狠砸墙壁,手都砸出血来了,但是他不晓得痛,只是感觉麻木。
他蹲在墙角,双手紧紧蒙住眼睛,任由痛苦的火焰在心中燃烧,好半天他才站起来。
他去了冯天宇家。也许此时此刻,只有一个人能够明白他心中的痛苦——这个人就是冯天宇。
冯天宇见他泪痕未干,知道他又受了委屈,于是就问缘由。
陆晓白可怜兮兮地说:“他们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我找他算账!”冯天宇忿忿地说。
“不用了!我只想找你玩。”陆晓白怕嘲笑他的那些人把自己的家丑告诉冯天宇,自己在冯天宇的面前没面子,于是连忙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