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白嘴角露出鄙夷的笑意,心说老师都是有知识有文化、有道德意识的人,他才不相信这老家伙当过老师!
汪兴贵不但不感到羞惭,反而大吹法螺:“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最重要?当然是金钱最重要!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你听我安排,认真替我做事,我会把挣到的钱分一半给你。等你有钱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是不是挺好?”
陆晓白想,金钱固然重要,但并非完全如他所说“金钱能使鬼推磨”,他就知道他村的“王歪嘴”曾经花一万元买了一个外地女人当老婆,却不料那女人在新婚之夜悄悄逃跑了,他弄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可悲下场,让人贻笑好久。
汪兴贵见陆晓白沉默不语,以为自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话拨动了他的心弦,使他暗自改弦易辙了,于是心里暗自欢喜,他把陆晓白唤到身边,一脸“慈祥”地抚摸他的头,柔声说:“乖,我这也是为你着想,你现在就学赚钱的本领吧?”
陆晓白表面很顺从,然而内心却极力反抗!他一心想着如何才能摆脱这老家伙的控制,他这样做,无非是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让他们放松警惕以便伺机逃跑。
汪兴贵亲自示范,双膝怎么跪,双手怎么放,头低到什么程度,都有严格的训练要求,总之,要让人看起来像模像样、恭恭敬敬的样子;陆晓白见他装模作样地跪在“讣告”前,一张笑脸瞬间便变了样——一脸悲沉,浑浊的眼里滚出两滴泪水,如丧考妣,真是极具表演天赋。
汪兴贵命令陆晓白照他这般表演,并且口授如何才能表演得惟妙惟肖的秘诀:“你要尽量想伤心事儿,这样情绪就会表露在脸上....”
他的“教授”令陆晓白很反感,但是又慑于他凶神恶煞的样子,陆晓白不敢违拗。
“就这样跪....不对!头往下低点....脸上怎么没有一点‘难过’的样子?调整情绪,我叫你调整情绪!”汪兴贵不耐烦地踢陆晓白一脚。
陆晓白心怦怦乱跳,不敢吭声,他觉得这老家伙对待自己就像对待一条狗一样,自己十分卑贱。他忽然想起了母亲对他撒手不管,使他遭受诸多的侮辱和欺凌,不由得悲从中来,眼泪夺眶而出。
“太好了,就是这样!”汪兴贵一拍大腿,眯缝着一双眼睛说,“这行我干了十多年,从来没碰到过像你这样有天分的人,一学就会!”
“小子,你好好干,我把你当干儿子!”小虎也兴奋地说。
陆晓白“学业有成”,被汪兴贵与小虎当成了宝贝。然而,他并无半点感化之心。
陆晓白被单独安排在一间屋子里就寝。这间屋子很简陋,除了一张简易木床和一个黑漆柜子外没有其它东西。他并不关心这里有什么,只关心今晚怎么才能逃出去!他一进屋就见后面的墙上有一堵窗子,窗子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到后面的情况,他琢磨着窗帘后的那一方窗框到底能不能钻出去?
等汪兴贵走出房间后,陆晓白就把门关上,还插上门闩。与那个老家伙隔离了,他长长吐了一口气。想到逃,他的心情既激动又害怕。他揭开窗帘一看,见窗子上密集地固着指头般粗的钢柱,间隙仅容拳头,他十分沮丧地叹了一口气。
但是他并不完全灰心,他还想到可以从大门逃出去。
他关掉照明灯,在床头上足足坐了两小时,估计汪兴贵与小虎都睡着了,才悄悄把房门打开,蹑手蹑脚地走出去,连大气也不敢出。屋里漆黑一团,任何物体都无法视见,但他不敢开灯,只凭大概的方位判断,朝着门的方向摸索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