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受离别之苦的余杳,悲戚万分中又酝酿出一句:特别的人不论身在何处,你都能一眼看到他,哪怕仅仅是个背影。
叹口气,余杳与钟磬背道而驰,那么忧伤。
与余杳分别的钟磬,一人在禹城转悠了会儿,置办了些所需品,便打算出城了。要去的地方还有很多,师父告诉过他,这亦是修道。行走天下,收妖灭鬼,播撒道义,关心所遇,珍惜所识,比起在茅山认真研读《黄庭经》收获更甚。钟磬是很尊重佩服自己师父的,华渊真人也喜爱钟磬这个弟子,一生所学,倾囊相授。
从大街小巷晃出来,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钟磬掏出一只小罗盘,看罢,决定了去向。
城门外即是一座山,名叫翠华,无论去往何方,都要首先翻过此山。山中草木葳蕤,幽深寂寥,一条小路自山脚朝上,歪歪扭扭延伸不知处。顺唐遭了鬼怪之祸后,就很少有人出入禹城了,翠华山上,近月来鲜有人迹。
夜晚赶路对钟磬来说,不算什么,至于妖物小鬼,是躲着他走的。
时有时无的脚步声回响在山野,周遭虫鸣声此起彼伏,偶尔有晚睡的鸟儿插上几句。钟磬半闭着眼,脚下不慌不忙,对山倍感亲切的他只觉得这样的环境自在舒心,深吸了几口烟,随后把烟杆别在腰间,不由哼起了小曲儿。
“哗啦”。
一旁的树丛突然传来动静。
钟磬睁开眼,噙着笑意,却没有停。有个小东西一直跟着自己,是早早就觉察了的,看样子,对方沉不住气了。
“噗通”。
摔倒了。
钟磬差点笑出声,终于驻足,对着右边的草丛道:“出来吧。”
沉默了一阵。
“被你发现了啊……”草丛里滚出来个泥人,除了余杳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