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磬眸子黑亮,仿佛暗夜星辰,坚定地点头,“放心吧,既然被我知晓,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钱崇福请钟磬回府上,余杳也跟着去了,起初钱崇福对余杳有几分顾虑,在她的再三保证和钟磬的好言之下,便默许了。其实,钟磬自己都觉得奇怪,一面之缘而已,总帮着余杳说话,或许……因为她太凶?说来,钟磬几乎没有接触过女人,余杳在他的二十五年人生里算是最凶的女人了。不过看余杳似乎孤身一人,姑娘家,不容易,能照顾就照顾几分,自己好歹还有师父和师弟们,如此想想,解释得通。
余杳心安理得走在两人身后,才不会像钟磬一样,想的那般多。在她看来,钟磬搅了局,负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大庭广众之下,被识破骗术,禹城没有人会相信自己了,至少现在跟着他,不会饿肚子,若是时机恰当,在钱府捞一把未尝不可。
平安钱庄,位于禹城繁华地段的最中心,往东百米,就是钱家的宅子了,三人驻足门口,短阶之上,两扇朱门阔气十分,钟磬暗惊,心道这余杳看人的眼光太过精准,一挑一个有钱人,处处皆学问,门门出状元,真是有道理。
仆从闻声开门侧首探看,是老爷回来了,见有客,恭敬的迎进门。
宅子内,格局方正大气,两侧厢房,正中大堂,走廊将其规整的串起。亭中,栽植了些树木花草,鸟雀在枝间戏耍。称不上雕梁画栋,富丽堂皇,但细节处精致,讲究,颇精妙。
钱崇福引钟磬余杳入了大堂,看座斟茶,路上惨白的脸色恢复了些,定下神来,长出一口气,欲言道,忽有仆从进来了。
“老爷。”
“阿斯,没见我在待客吗,你有何事?”
“老爷,二掌柜刚刚来过了。”
钱崇福坐直了身子,“他来这里干什么?”
“这…….”阿斯迟疑的看了看旁边两人。
“但说无妨。”钱崇福挥挥手。
“二掌柜来了,也没干什么,就是查看了近七日的账本,给夫人上了一炷香。”
“去吧去吧。”
阿斯退下了。
夫人?
钟磬疑问道:“钱掌柜,夫人一事,恕我失礼,可否告知?”
“还有什么不能告知道长的呢……我夫人三个月前过世了,她自从幼时身体便不大好,去年冬里突染恶疾,访遍名医,用尽药材,就是不见好转,终是没再看到这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