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将桌上几颗废子收于盒内,说道:“这先机占得好了,是能先发制人,可若是占得不好,也不过是自投罗网,到头来还是满盘皆输。”靖王抬起头,看了眼依然审视着棋局的敖姬汤,问道:“若是小六,可会选择先发制人?”
敖姬汤淡淡答道:“这……其实,小六并不好此道,只是父皇多有教诲,让小六跟着七叔学棋。如若可以,小六希望不入此局。”
靖王笑道:“你倒是超然方外。”说完,也不再纠缠这棋局,转身上楼休息去了。
恭敬的送走靖王后,敖姬汤又仔细观看起棋局,一时间心头百感交集。随意向窗外望去,见月明星稀,便想出去走走,也好散散心。
出了院子,免了侍卫跟随,敖姬汤借着斑驳的月光,信步向花园走去。原在纳兰庄主将靖王和敖姬汤请入聆雨楼时,便听闻不远处便是花园。
果然,走了约有百步,穿过月洞门,登时眼前繁花似锦,花团锦簇。敖姬汤也来了兴致,细细赏玩起来。
“这是……牡丹?”敖姬汤看着眼前花姿正艳的牡丹花,不由得看住了。正诧异牡丹如何会九月开花,却突然被不远处蝴蝶飞舞吸引。纵然敖姬汤平日古板无趣,但见此奇景,仍不由得心向往之。
看到似乎园中的蝴蝶皆往一处去,敖姬汤也顾不得许多,存心想一探究竟。
跟着蝴蝶又走了约有五十步,绕过假山,便见一名身着家常流水百褶裙的女子,背身而立,身姿婀娜,步态摇曳,挥动着双手犹如翩翩起舞。女子周遭,牡丹怒放,蝴蝶围绕。一阵微风拂过,落英缤纷,敖姬汤只觉如梦似幻,脱口而出:“你是仙是妖?”
那女子也是一惊,回过头来。
原来,纳兰无虞在纳兰夫人的指点下将牡丹贺寿图撒上“秋睡海棠”后,仍是放不下心,所以特意又找纳兰夫人取了和画上相同分量的“秋睡海棠”,估摸着众人差不多都歇着了,便想先在花园里试上一试,却不想还是被人打扰了。
看着那人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后,便只盯着自己,因而大声回道:“我既不是仙也不是妖,我是人啊!”
敖姬汤也注意到自己有些孟浪,红着脸低下头,可又突然抬起头严肃的说道:“既然是人,岂不知女子应该守礼知份,怎可在大众之地如此……如此轻浮!”
纳兰无虞不想一个陌生男子竟然在自己家的花园教训自己,因而呛道:“你既是知礼之人,岂不知这已属于内园,乃内眷之所,竟然还敢半夜三更来此闲逛,你究竟是何居心!”
敖姬汤向来克己守礼,没想到今日竟被当成登徒子,可自己今夜的确鲁莽了,因此一时被问住,不知如何是好。
纳兰无虞见敖姬汤语塞的样子,得意的笑了起来。还想在说几句出出气,却被一声熟悉的声音打断。纳兰无虞回头一看,见纳兰无极,纳兰无双,慕容梓思、颜凝和卿若闲一行人走过来。
“无虞,你怎么在这儿?”纳兰无双走近后,看到敖姬汤,一抱拳道:“六皇子。”其他人也都连忙行礼。
敖姬汤见纳兰无极等人前来,觉得当前情形有些尴尬,因此只胡乱点头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