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慎言。”敖姬汤直起腰身,很是严肃的说道:“小六绝无觊觎大位之意。太子尚在,名正言顺我又怎可有此大逆不道之举!”
靖王叹口气,随后漫不经心的说道:“你纵有千般好,奈何一迂人矣。也罢,若是将来太子继位,你为贤王用心辅佐,也尚可能保我敖家江山。如若不然,也只能叹时也命也。还记得圣祖曾言,敖家历任帝王,必是最狠最绝最爱自己之人,却不知如何了。”
靖王不语,敖姬汤也暗自思索靖王的话中之话,一时两厢沉默不言。
忽然,听得车外有人高呼道:“卿逸鹤携子卿若闲拜见靖王。”
原来卿逸鹤远远便看见靖王的车马,便让自己的人都停下,让靖王先行。本是打算待靖王车马过去,自己再走,却不想靖王许久没动。卿逸鹤一番思索不得要领,便带着自己的儿子卿若闲前来拜会,也准备探探靖王的意思。
靖王听见声响,也知是自己和敖姬汤说话误了时间,看了身边的敖姬汤一眼,不慌不忙的打开手中折扇,朝着车门一扇,车门登时大开。
卿逸鹤见马车里竟端坐两人,马上跪下,恭声说道:“微臣拜见靖王,拜见六皇子。”卿若闲也连忙跪下,拜道:“草民拜见靖王,拜见六皇子。”
敖姬汤打量着眼前被靖王夸得神乎其神的卿逸鹤。一身青衫长袍,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过人之处,若不是现有靖王提点,敖姬汤实在是把眼前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和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幻影镖客联系到一处。又将视线转到跪在他身边,同样一身青衫,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卿若闲的身上,看上去较卿逸鹤倒是高上些许,模样倒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剑眉明目,神色虽恭敬有加,气质倒平和淡然。打量了一会儿子后,方“嗯”了一声。
靖王等敖姬汤打量的满意了,方不紧不慢的说道:“卿大人,如今你我赴的既是江湖之宴,何须如此多礼啊?”
卿逸鹤将头埋得更低,沉声回道:“微臣不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朝堂也好,江湖也罢,礼不可废。”
靖王眉峰微挑,不由得心里嘀咕道:真不愧是老狐狸。不过面上不露,反而笑着温声说道:“都起来吧,时辰也不早了,走吧。”说完一挥手,合上了马车门。
马车又缓缓的向纳兰山庄驶动。
“爹,起来吧。”见靖王的队伍已经走出很远,卿若闲轻声说道。
卿逸鹤抬起头,向靖王的马车望去,面沉如水。终是叹了口气,扶着卿若闲的手起身,向自家的马车走去。
一进马车,卿夫人忙上前问道:“老爷,靖王那里没什么事吧?”
卿逸鹤笑着握住卿夫人的手,温声安慰道:“夫人放心,什么事也没有。”
卿夫人听了,方舒展眉头,会心一笑,心满意足的靠在卿逸鹤怀里。
卿逸鹤一只手搂上卿夫人的肩膀,让卿夫人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挑开车窗遮帘向外望去。正见卿若闲骑着马,在另一辆马车窗口稍稍俯身不知低语了几句什么,一位面容姣好女子探出头,用手帕细细地替他拭去额间汗珠。
卿逸鹤收回目光,想了想,低头问道:“夫人觉得颜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