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之后,李长卿出现在了京畿市六环外的蟒山国家森林公园内。
他没有向杨国安询问蟒山疗养院的具体位置,也从未来过此处,手机里倒是有GPS导航系统,但他不会用,也不屑用。
站在山脚那尊巨大的石雕卧佛前闭目冥想了半分钟,再睁开眼,他眼中的寒意已沉淀下去,而后他身影诡异的消失于原地,就像电影丢帧似得。
几分钟之后,他身影再度显现,出现在了十三陵水库附近一栋临水而建的中式别墅旁。
整栋别墅是典型的江南园林式建筑,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环境异常清幽,但安保却异常森严,被四五米高的围墙环绕着,高墙上还拉着电网,不仅如此,里里外外还有荷枪实弹的武警官兵巡逻,气氛活像一座监狱。
如此严密的警卫力量,便是一只苍蝇也难飞进其中。
李长卿也没有硬闯,而是直接现身,让警卫通报。
几分钟之后,李长卿在几名警卫的严密看押下,进入了别墅区。
别墅区内的几片花园被铲平连通,并倒上了水泥,改建成了停机坪,改建工作应该很仓促,周围的水泥都没来得及抹平。
坑坑洼洼的停机坪上停着一架还未列装部队的隐形直升机,直升机驾驶员带着头盔躺在驾驶室内休息,似乎处于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待命起飞。
整座别墅,似乎笼罩在一种莫名的紧张气氛中。
在别墅内的一间地下室之中,李长卿见到了一脸憔悴的余敬安。
他穿着一套与他身份不太相搭的运动服,还是很常见的牌子,似乎是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后背都靠的皱巴巴的了,他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只红酒杯,杯底剩了一口残酒,杯沿上的酒渍都干了,酒应该没喝多少,否则现在多少应该有些醉意,但他目光很清醒,只是脸色很难看,虚弱而苍白,两颊微微有些细汗,像是病了。
平时精心打理的头发如今也任由散乱着,稀疏的几乎盖不住头顶。
见李长卿来了,余敬安轻轻咳嗽一声,想要招呼他坐下,但还未来得及开口,李长卿却是陡然发难,魁梧的身形像是一座山似得,压了过来。
他身前的红木茶几被李长卿膝盖轻轻碰了一下,直接撞开几米远,垫在茶几下的羊绒地毯都撕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