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过水的伤口已然肿胀泛白,掌心处大片的肉朝外翻,方才直冒而出的鲜血已经凝结成血块,与皮肉相连,模样甚是可怕。
沈清璇咬着唇,即使是咬破了唇,一缕鲜血流入口中,不断的刺激着舌尖的味蕾,她仍无动于衷。
她此刻已感觉不到什么是疼痛,就是连肩上的伤仿佛也是好了一般。心里,远远比身体更觉得痛!
大滴大滴的泪,顺着娇美的脸庞,落到手背上,随即渲染成花。
她不是娇滴滴的女子,所以落泪不是她喜欢做的事,她更鲜为落泪。
在唐沁逝世那几日,她似乎是把这大半辈子的泪流尽了。
后是在沈府装疯、受尽沈清琳母女等人欺负的日子,她也不曾落泪。即便是那夜闯宫,与冷明祯对峙仍是没落过泪。
说来,她确实是快要忘了落泪的感觉是如何了。
“璇儿不哭,我真的没事。”
冷明皓欲要起身,却无奈难以动弹,只能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的拭去她颊畔的泪痕。只是这简单不过的动作,他便要花费不少力气才得以完成。
沈清璇抬眸与他对视,而后用手背触上他的额头……好烫!
“发烧了为何不告诉我?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坦诚相待么?你这样算什么?”沈清璇愠极,她实在是不喜欢他任何事都自己兜着。
冷明皓无奈的轻叹,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一阵沉默。
一时间,小小的山洞格外安静。沈清璇垂眸,却无意间瞥到他胸口处有一条细而长的血痕,似乎是明白了为何从醒来之时便看到他坐在这儿,不曾移动过。
他胸前的伤,似乎是那时他推开她,却不小心被那染了毒的箭划破了胸前。
原来他早就受伤了,只是一直强忍着,怕只是为了不让她担心罢了。
沈清璇也不顾他作何反应,便伸手迅速解开他胸前的衣衫,欲要检查伤口的情况。
可冷明皓却早她一步按住她的手,嘴角是浅浅的笑意,带着满不在乎的神情,眼里流露的一抹暖意,在沉静的幽谭里,不动声色的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