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行道:“记得冷公子曾中七月雪寒毒,许是当时没有去除干净。残存的毒物分量很小,侵入胎儿体内后,不但没害死他们,反令他们百毒不侵,因祸得福。”
冷寂云问道:“如此说来,正禹也和长轩是一样的了?”
柳行道:“这很难说,你们若想知道,等他再长大几岁,我取些不伤身的药粉试她一试。”
“人家爹娘还在这,你就想着用药粉去毒人孩子了。”豫章哭笑不得,抱过小正禹来,在屋里飞奔一圈,又举高过头顶,“要我说,不知道才好呢,遇着毒物晓得避忌,反倒没有危险。”
冷寂云觉得有理,萧琮也点头道:“正是,今日之事,就请三位师弟师妹代为隐瞒。”
三人互望一眼,同是应允。
田悦一直没有讲话,此时笑道:“他们一个抓了牡丹,一个抓了毒虫,大师姐,你的这对儿女,必非寻常人啊。”
“别是混世小魔王才好。”萧琮苦笑连连,却不知自己随口一句说笑竟成了真。
十年后,正气崖顶。萧、冷二人携着一双子女,前来祭拜冷谦。
光阴飞度,物是人非,默立在崖前的石碑如旧,只平添几许岁月刻痕。萧琮凝视良久,压了压斗笠低叹一声,道:“走吧。”
才走出几步远,却听前方马蹄声响,数匹骏马奔驰在前,另有四五辆宽大马车,缓缓跟随在后。
萧琮眯了眯眼,看清那几名骑者的相貌,不由惊怔万分。身旁两个孩子已经“哇”地一声欢呼,小跑着迎上去,喊道:“萧姨,唐姨!”
“这里有四个萧姨呢,你们是喊哪一个?”萧七勒马跃下,一把抱起跑得脸蛋通红的男孩子,大笑道,“长轩都长这么高了,再过几年怕就抱不动你咯。”
“萧姨就知道疼长轩,我不跟你好了。”旁边穿红袍的女孩挑着眉毛,鼓起两腮,嘴撅得老高。
萧七这才把萧长轩放下来,弯腰看着她道:“我上次抱你,你在我衣服里塞毛毛虫,上上次抱你,头发被你系了十七八个死疙瘩。小祖宗,我可不敢碰你哟。”
女孩听了捂嘴直乐,眨巴着大眼睛道:“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情,爹爹和娘亲都教训过我好多次,我再不敢了。”
萧长轩也道:“是啊萧姨,姐姐这阵子听话多了。”说着整了整衣袍,竟是一副小大人模样。
萧二和萧四牵着马过来,都笑斥萧七道:“你多大了,和孩子计较什么?”
萧五也忍笑点头:“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