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终于来了。”
苏枕河背身站立着,手中黑柄镶银的阔刃长刀插|进地面:“从山脚下杀到这里,你们耗费了多少力气,还有把握从本座手里救人?”
萧琮的手握住剑柄,沉声道:“那萧某也只好一试。”
冷寂云走到一旁树下,看到苏因罗正靠坐在那里,用手捂着腹部,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进领口。
听到有人靠近,她微微睁开眼睛,先是吃了一惊,随即激动起来:“你……你怎么会来?你马上离开!”
冷寂云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反应,咬着牙道:“不是你派人去紫煞分堂求援吗?是你求我,我才会来。”
苏因罗怔了怔,立刻明白是总管的主意,不由拍着地面大怒道:“我再三吩咐不可让你知道,她怎么敢擅自做主……”
“所以你根本不想见我,是吗?”冷寂云攥着拳头,狠狠打断她。
苏因罗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梗住,过了半晌,终于妥协似的低下头:“我已经害了冷谦,不能再害你了!”她说不下去,单手罩住面孔,身体不住发抖。
苏枕河看到这一切,竟高兴得哈哈大笑:“苏掌门也是身不由己啊,何况冷谦是死在本座手上,怎么怪得了你?”
萧琮只觉她这幅幸灾乐祸的嘴脸着实可恨,愠怒道:“你死期将至,还有心情看别人的笑话?”
苏枕河“哦”了一声,饶有兴味地瞧着她道:“只不过打了几场胜仗,萧楼主就不把本座看在眼里了?若不是本座有意为之,你以为凭白道江湖那些乌合之众,如何一连攻下几座血阁分堂?”
萧琮闻言一震,额头渗出冷汗,心想凭血阁以往的实力,这几仗确实赢得太容易了些,可是苏枕河若非发癫,又岂会自毁长城,将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
“你故意教我击溃各个分堂,再命她们向南撤退,就是为了设这个局,伺机围攻南山?”
“确有此意。”
萧琮不可置信道:“你可知分堂失守之时死伤了多少血阁人,你手下的命在你眼里就那么轻|贱吗?”
“一千三百个,并不是很多。”苏枕河抬起一只手,欣赏着戴在拇指上的铁戒,漫不经心道,“这一局我不会输。那些不入流的门派一见到分堂残部退守南方,龙棠山失去屏障,一定马上率人攻山,自以为能一举摧毁总坛。”
她摸着铁戒上的铭文,低笑道:“龙棠山人手虽少,只要朗月楼不去,其余人也只有送死的份。现在这个时候,大概已经尘埃落定,死伤想必多过一千三百个。”
调虎离山!
萧琮恍然大悟,恨得两只拳头紧紧攥住,血红着双眼道:“你一时兴起,就能谈笑间害死几千条性命,苏枕河,你究竟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