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长的手指没在水流当中,透过被烛火映得橙红的波光,显得越发温柔好看。
萧琮很快回过神来,欠着身子按住了他的手。这双手可以抚琴,可以握剑,却绝不适合做这样的活,尽管男人突来的体贴着实叫她受宠若惊了。
冷寂云见她固执得很,索性把布巾递给她随她自己去擦,自己在旁边坐下来,安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萧琮……”
“嗯?”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诧异地转过头去看他,可那人并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将头侧枕在交叠的手臂上,目光安谧地朝自己望过来。
果真是不大对劲。
萧琮放下布巾,将铜盆推向一边,然后同样地把双臂交叠着放在桌面上,埋头在臂间。
两人的脸因此离得很近,中间隔着一小团柔弱却温暖的烛光,萧琮在桌子下面勾住男人的手指,问道:“到底怎么了,你跟平时不太一样。”
冷寂云便也反勾住她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握在指尖把玩,忽而笑道:“我突然想对你好一点,不行吗?”
萧琮闻言笑起来,呼吸把烛火吹得一晃一晃:“我觉得我最近的运道真是好极了,难道是原来做过的好事都一起有了报偿?那我以后更要多多行善才是。”
冷寂云出奇地没有反驳她这番打趣言语,反倒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出了神。
本以为只有没经历过黑暗的人才能露出这样纯粹的笑,原来不是啊。萧琮,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认有洞察人心的能耐,却好像看不透你的内心了。
符青说得对,我们这次真的遇上了大麻烦。
可惜她根本不了解苏枕河,既然握有对敌人来说致命的把柄,她又怎么会轻易放手。
以为不同她对敌就能幸免,那实在太天真了。苏枕河是个好战的魔鬼,她已经拔出了一把剑,不沾血就不会罢休。
那么就让我来摆平一切吧,反正我早已在黑暗里了,不用像你那样辛苦地挣扎。往后的日子要活在阳光下还是黑暗中,对我来说其实没有多重要,不是吗?
冷寂云仰头吹灭烛火,屋子里唯一的光明消失了。
他向前挪了一些,跟萧琮贴得更近,近到鼻息相闻,似乎也只有这样的距离才能令他安心。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答应符青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