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琮叹了口气,让祝兰亭和田悦过去把豫章扶起来,自己用力按了按秦不命的肩膀,道:“行了,你这样让四师弟看了也难受。”
秦不命立时哭声一顿,含着泪去看柳行,后者便用没受伤的右手抹掉她脸上泪水,挤出一丝笑来:“别没出息。”
柳行被几人扶着站了起来,重新架住拐杖,可没走几步忽然整个人向后倒去,幸好冷寂云眼明手快地接住了他。
秦不命从冷寂云手中接过人,打横抱起来就往他房间走,临进门时看到柳行的贴身侍童阿恒,便叫他去打盆清水来备着。
在场的人里,数七弟子田悦医术最好,她坐到床边将柳行的衣袖挽了起来,伸手搭上他腕脉。
“怎么样,严不严重,你倒是说句话啊。”秦不命急得坐不住,在床前走来走去。
半晌,田悦忽然手指一抖,愣住了。
萧琮看情形也知道不对,便道:“小师妹,到底病情如何,你只管照直说出来。”
田悦这才回过神,喘了几口气才道:“不是病,是四师兄他……四师兄他……”
秦不命听得不耐烦,一把抓住他,急问道:“四师兄怎么了?”
“四师兄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什么!”秦不命像被雷劈了似的一动不动,其余人也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祝兰亭小心翼翼地问:“会不会是诊错了,四师兄还没成亲,怎么会是喜脉?”
田悦闻言往旁边让了让,意思是,你来诊诊看。
祝兰亭便也替柳行搭了搭脉,然后沉默了。
柳行这时已经醒转过来,并且听到了祝兰亭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可是他的反应并不是惊慌或是恐惧,而是平静,出奇的平静。
秦不命凑到跟前来,结结巴巴地说:“四师兄,他们说……他们说你……”
“没错,我是有了身孕。”柳行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