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完全地靠进身后温暖的胸膛,才发现自己的心可以这样地被另一个人填满。
萧琮怜惜地拥住他,抽出一只手一下下顺着男人丝缎一样的长发,细碎的吻落在他的发顶。
从未像现在这般痛恨自己,她的信任和包容给了很多人,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却唯独不曾真正给予这个倔强到令人心疼的男人。
“如果我知道是这样,我不会离开你,不会对你说那些伤人的话,我陪着你,陪你去龙棠山找解药……”萧琮懊悔万分,却不知该怎样弥补他。
冷寂云感到颈间一片湿热,心中也跟着酸痛,只觉一股热流从喉咙直涌而上,一下子喷在地上。
“寂云!”
萧琮又惊又急,用帕子擦他嘴边的血,却怎么也擦不净,又举着袖子去拭,直染得半边衣袖尽湿。眼见他血流不止,体温愈加冰凉,情急之下,萧琮只得拔出腰间短刀来,狠狠在腕上割出条口子,递到男人嘴边让他去吸。
“你这疯子……”冷寂云看她腕间汩汩流血,不禁眉头紧皱,虚弱道,“没用的,还不快去包扎……你……你是要急死我……”
虽然他们血阁之中也有需割破手腕的仪式,却也不是像她一样割得这般深,说着也顾不得胸中撕裂般疼痛,伸手扯下一幅衣襟去给她裹伤。
萧琮怕他着急更于伤势不利,赶忙接过布条来包扎好,自己心里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对了,阮封屏!他一定有止血的药物。
萧琮骂自己怎么就慌了阵脚,早没想起来,正掀了轿帘要喊人,却听四周忽然传来连片的马蹄声,不一会儿,四面八方已黑压压围上来一群人。
一个粗眉大眼的女人策马出来,道:“血阁的听着,快交出凤总管与林掌门来!”
阮封屏朝她身后望去,见对方约莫来了五六百人,个个兵强马壮,登时眼一黑,几乎也要急得吐血,待再看到冷寂云的情形,更觉火上浇油,急上加急。
“萧大侠,这药给左使服了还可有些好转,撑上一些时候。”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只药瓶来,交给萧琮,又看了看将他们重重围困的众人,低声道,“敌众我寡,今日怕是不能善了,阮封屏死不足惜,左使的身体却再也经不起折腾了。萧大侠,你可否按照我说的去做?”
“你说。”
“稍后我率领这三百人突围,杀出一条血路,你就找机会带着左使冲出去,无论如何不要回头,一直往东去!”
“东面?那不是去龙棠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