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许久,冷寂云却全无回应,萧琮觉得自己像对着空气讲话,渐渐有些尴尬。
她把衣服叠好,从铁栏的缝隙里塞进去,用纸垫着放在地上,还不忘叮嘱:“要记得穿上试试。”
之后便再不知要说些什么,沉默了片刻,索性取下腰间竹箫,道:“我还是给你吹曲子听吧。”
萧琮便将嘴凑近,呜呜咽咽吹奏起来,一曲连着一曲,似无穷无止。
其实萧琮对吹箫一点也不擅长,只是平时吹着玩,调子是对了,技巧却远谈不上上乘。
她从小到大学会的曲子倒也不少,此刻只拣喜庆欢快的吹,一心想让男人高兴一些。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冷寂云竟睁开了眼。萧琮大喜,只道他喜欢听,便更加卖力。
“冷某要死了,你果真这么开心?”冷寂云看着她,突然道。
箫声戛然而止,萧琮呆呆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我开心?”
冷寂云笑道:“二楼主恨我入骨,等冷某人头落地再敲锣打鼓就是,何必如此心急?”他眉毛一挑,是惯有的讥讽表情。
萧琮怒吼:“你胡说什么!”
冷寂云却闭上眼睛:“话不投机半句多。”
然后再不说话,半刻后,果然听得一个脚步声渐渐走远。
少了萧琮的声音和箫曲,四下寂静。
狭长的凤目睁开,盯着远处半晌,最终落在身前的深青绸衫上。
冷寂云伸手抚过那布料,触感细滑,比自己原先那件不知好上多少。
指尖不断在丝绸上游移,男人闭上眼,一声叹息在暗夜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