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乐乐若有所思地问:“小麦,这个阿姨难道不是思源的妈妈吗?怎么成阿姨了?”
“这事儿说来话长,非常非常长,你们先抬着她走,我路上跟你们说。”
“有个男人在干吗还要我们弱女子做这种事?”高乐乐不乐意。
方晓楠也附和,“对啊!小麦,你也太重色轻友了!”
“他不是男人。”
“对,我不是人。”苏安容也点了点头。
高乐乐和方晓楠目瞪口呆,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俩,然后一秒变身女汉子,抬着阿姨就跑。
忽然,从阿姨身上掉出来一个什么东西,我捡起一看,竟然是一封信。
“蒜茸,看还是不看?”不好奇是假的,可这毕竟是人家的隐私,我要是偷看了,良心上过不去啊!
苏安容瞄了一眼,一把抢过:“这还用问吗?当然看,人家都这样了,好歹知道她钱藏在哪儿,说不定能分一点儿,一百块也是钱啊……”
苏安容一边说一边就打开了信封,我也连忙将脑袋凑了过去,“这可是你拆的。”
但很快,我却感觉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五味陈杂,更多的却是难过。我从来没有想过,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信上的字歪歪扭扭的,还有很多错别字和简写字,可见阿姨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她却洋洋洒洒地写了几千字的信,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和更深沉的爱。
原来,其实早在十五年前,思源的妈妈就已经死了,一直以来,阿姨都假扮着妈妈的身份在照顾这思源,由于没有文化,她给人擦过鞋,帮人缝过衣服,下厂装过罐头,甚至……还为了一千块被人强奸过……
她一辈子都没有嫁人,把思源当成了她的唯一,虽然她一开始的确不喜欢姐姐嫁给姐夫,但在那场船难中她看到姐姐和姐夫的尸体时,看到他们的手一直向上做着托举的动作时,她再也没有办法狠下心去反对他们,更没有办法抛下思源一个人。
思源在那次死里逃生后发了一场高烧,之前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本来孩子的记忆就不深,但她却记得自己妈妈的长相,醒来的第一刻就叫阿姨做“妈妈”,那一刻开始,阿姨就发誓不管怎样自己也要带大这个孩子,不能让她成为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
可是就在去年,她却被查出患上了肺癌,已经到了晚期了。她原本想等着思源满了十八岁后再找个机会离开她,但病情渐渐严重,需要很多治疗费用,她根本就负担不起,也不想成为思源的负担,所以在外地打工的时候就捏造了一个自己病死了的消息给思源,并且在思源见到尸体前就以尸体不能留太久为由火化了,弄了一坛假的骨灰盒给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