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从赵老手中接过那张题板,上面字迹工工整整,条理分明,是一份堪称完美的答卷。
她用了将近二三十行论证这道题里存在一个悖论,然后最后在页脚写了四个字——
此题无解。
一笔一划,清秀而别具风骨的柳体。
男人一把将手里的地板扔在地上,疾步走了出去。
耳边灌着风声,好像一直灌进了他心里,呼啸着,遍体生寒。
他想,段悠不是为了输赢胜负而不择手段的人。
她不是。
段悠是在一群人的指指点点中走到校门口的。
她没有让陈天娇和林小晓跟来,因为在这种时刻,她实在没力气在她们面前粉饰太平。
她看着公告栏,玻璃上半映出她自己的脸,还有另一半,是里面的那封道歉信。
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东西,好学生的自尊,小女孩的虚荣,统统在这一个午后当着全校所有人的面被撕了个粉碎。
你还剩什么啊,段悠?
就这样低头认输,让你的恩师跟着你一起丢人。
真没出息。
她撑着公告栏的玻璃橱窗,头深深埋在了手臂里,长长的辫子垂着,有细小破碎的水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