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公平,为什么你可以听到他,可是我们听不到。”爱丽丝抱怨着,却也不敢上前了,她要是再吓大猫一下,说不定下一秒爱德华就会被大猫从墙里顶出去。
可爱德华没有理会她,他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事物,让他聚精会神的聆听着所有声音。
艾力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趴下重重的身子,即使如此,庞大的身躯还是能让他和爱德华平视。
一吸血鬼一大猫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对视起来。
艾美特早就不耐烦了,他挠着短短的头发,几乎是急切的问:“他说什么了他说什么了?”
爱德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微笑着,那种柔软的笑几乎很少在他脸上出现,还有他的眼睛,从浓烈焦急的墨黑色变成了舒适的焦糖色。可他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就淡了下来,他回答艾美特:“艾力说,他不会伤害我们,所以让我们别伤害他。”
艾美特皱紧了眉头,很不喜欢艾力这么说,他想像是和平常一样朝着艾力肩膀捶两拳,可是他看看现在两人的体型,还是决定把这个念头放一放,酸溜溜的说:“这叫什么话,你动一下就撞得爱德华差点嵌到墙壁里,谁又敢来动你,再说,这里都是你家人,怎么可能会伤害你。”
大猫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圆溜溜的脑袋,藏在毛发里耳朵动了动,露出了两只三角似的小尖儿。
艾力能听懂艾美特说的话,他有些羞愧,可是他没法控制,每次他变成这样时所受到的遭遇总是叫他没有办法不恐惧防备。
他现在能明白村里的人都不是弱小的人类。他们变身时都是棕色或者黑色的比他体型更加巨大的狼类,而他是个异类,他甚至还有半人半兽的时候。
妈妈将他保护的太好,至少在他见到妈妈之外的人以前,从他贪玩跑出去被别人发现后,噩梦来了。
许许多多的人带着火把过来,要烧死他,说他是个异类,不能留下来。他记得那些人眼里的东西,厌恶,耻辱,憎恨。
可他被母亲保护的下来,签订了某种协议后搬到了更远的地方,那里只有他和母亲两个人。
母亲以为将他保护的很好,可是不是的。
每次变身前,那些人都会来,他们将他锁在一个铁箱子里,可那地方根本不能容纳变身后的他,箱子里只留个眼睛大小的小孔透气,铁箱子腐朽腥气的味道他一直都记得,变身后他无法站立无法趴下,只能跪在里面,他没法办法抬头只能蜷缩着,久而久之身体仿佛被拆碎了般疼痛着,那群人拿着铁棍子不停的敲击箱子,那没有真正的伤害到他,可是铁棍敲击箱子的声音总是像惊雷一样让人害怕,他们还会在唯一的孔里浇灌滚烫的热水,烫得他身上的毛发都几乎要脱落。
一整个晚上,直到他可以变回本体他们才将他放出来,并且以那样怜悯的姿态告诉他,如果他们不这样做,会有更厉害的人将他带走,到时候,就不是这样舒适的待遇了。又警告他,如果他告诉他妈妈,就是打破了协议,到时候连妈妈也会有危险。
他不敢告诉妈妈,也没有真正的伤口可以展现给妈妈,只能欺骗她说屋子太小会被他压坏的,所以去了山上待了一个晚上。
妈妈总是摸着他的头说:“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艾力总是这么坚信着妈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