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子上的选手又换了几轮,战事开始从一方的碾压渐渐变得焦灼起来,武林大会的赛制很简单,和打擂台无异,多半人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实力相差悬殊的就不会上去丢人现眼,自恃身份的也不会第一时间下场,于是越打到后头含金量就越高,连原本闲话唠嗑的江湖人们都也不再叽叽喳喳,而是开始对战势品头论足起来。
离得远的棚子里头,还有说书的在实况转播,一个个舌灿莲花,令人血脉喷张:“只见那刀疾如闪电,刀锋破风,天地间仿佛充满了肃杀之气,他动了!他动了!白墨躲开了这致命的一招!只见他身形急转,不偏不倚地迎上了那刀……”
众人一边听着解说,一边看着擂台上虎虎生风的打斗,都一副津津有味的表情,打得酣畅淋漓时,还集体爆出喝彩声叫好声,恨不得自己也跳将上去战个痛快,让安凝恍然间仿佛感觉自己置身于举行世界杯时的酒吧,相同的气氛,相同的不感兴趣,她打了个呵欠,四下环顾了一周,依然没有看到白琢光的身影。
这时那一场已经打完了,就听那说书的猛灌了一口茶,道:“胜了!名剑山庄的白墨少爷胜了!”
“白墨少爷胜几场了?三四场有了吧?”
“痛快!本以为自孤鸾剑之后,名剑山庄已后继无人,真没想到这刚上任的少庄主还能力挽狂澜!”
“急什么,听雨楼的柳公子还没到!”
安凝愣了愣,这才注意到在高台之上的那人,只见一个倒在地上的汉子正被人抬下去,一个白衫黑带的年轻人正傲立于台上,虽隔得远看不清他的长相,光是身影便透着一股卓尔不群的气势。
安凝又想起片头cg了,那时候有一个年轻人的特写,满脸孤愤之情,按着手中剑鞘想要上前阻拦的样子,身形和台上那少年分毫不差。她低头翻册子,上面写着白墨其人乃是名剑山庄庄主的次子,本在兄长的锋芒下无甚名气,自庄主身死、白琢光被掳去后便挑起大梁,潜心修武,满心想在武林大会上重振名剑山庄的声势。
那大汉被抬下去没多久,又相继有几人上来挑战,功力虽与白墨相当,却被白墨一一击败于台上,每每他打败一人,欢呼声便一阵赛过一阵,那些坐在台下的名剑山庄弟子们也都激动得满脸通红,与有荣焉。
就在此时,湖对岸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笛声。
“这笛声莫非是……”
“错不了……定是柳公子……”
众人立时沸腾了起来,兴奋、有敬仰、也有期待地望向湖心处,只见一叶扁舟悠悠驶了过来,船头上立着一人,身穿青黛色的长袍,灰鹤大氅,衣带当风,玉笛正吹着一首《鹧鸪飞》,笛声悠扬,随着那个淡如山水的身影飘了过来。
安凝心想刷了半天武侠副本终于逮着一个会装逼的了,这波逼我给9分,那1分不给怕你骄傲。
那一叶扁舟朝着水榭驶近,那人将笛子往后一收,身形翩跹凌空一踏,便上了高台之上,先是朝着台下之人微微一揖,仅仅是一个动作,便令人心中顿升如沐春风之感,再看他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手中一柄白玉扇轻摇,端的是风度翩翩。
“柳公子!”
“怀风扇柳玉铭!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