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听了小宽的话。锦华想到了这一点,高文轩这个人他自己都说了他是唯利益所趋的人,如此大的利润。她还真不相信,鸦片生意高文轩没有沾手,他会从北平过来,鬼才信他是因为什么八大门呢!不过高文轩吃的应该是小利。他走的是黑路子,湘西是陈大爷的天下。在这位太岁爷头上动土,高文轩作为一个外来客,想必还没这个本事。
地下赌场是高家的生意,这一点。锦华依然耿耿于怀,高宽对她到底还是有所隐瞒的。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看着窗户外的星子。她不再思索这些迷雾似的事情,而是将思绪转到了去神农架的事情。
湘西这边火车很少。光去北平她都坐船,坐轿辗转了一路,若是去神农架,走水路是必不可少,最近水患严重,她莫名有些怕生事。
看贺榕对媛媛的态度,媛媛此行是必然,高文轩嘛,穆少秋那边没听到风声,他去和不去都是不一定的事情......
眼睛有些轻蔑的眯了起来,想到高文轩,锦华满脑子里都是他说的那些话,恨得她牙痒痒,有些后悔,心道自己走之前应该狠狠的踩他一脚才对!
被她记恨着高文轩,在床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冲了澡,换了新衣,静静的站在院子里夜观天象。
平日里高高渺渺挂在天上的白月亮,今日竟然变成了一轮泛黄的铜月亮,天上星子细碎撒在黑洞洞的天幕上,时而闪烁,时而幻灭,看得不甚真切,如梦似幻中,有一点淡淡的恐怖。
想起荣锦华,他突然觉得有些累,这个女人虽说与旁的女人不同,但实在太累人了些。
不过嘛,虽然有些累,但乐趣还是有的。
摸了摸下巴,高文轩想到了自己今日对她说的那番话,他可以打包票那番话是他老早就想说的,而且绝对的真心实意,从他御女多年的经验分析,女人像是骡子,在独立的同时,不应该完全的放养,还应该给她套上一条不甚明显的缰绳。
他对荣锦华确实调查过,摸根知底他倒没这个本事,但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些她的事情,去神农架,他是有一层打算的,那个同她一行的贺司令和上海滩如日中天的杜先生有些联系,除此之外还有那个姓穆的,在赌场里的烟馆里住过些时日,这个人似乎和蛊门有点关系。
想通了事情,惬意的抽根烟,高文轩是作息有规律的人,所以在一根烟抽完的时候,他便转身回了房间,喝了杯白水,舒舒服服的躺在了特意从洋商手上高价买来的软床上。
一夜好梦。
早上醒来时已经是日上杆头,看了一眼天色,锦华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沙发有些硬,睡的她全身疼,懒洋洋伸展了四肢,许是没盖被,受了凉,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走去洗漱。
今日她没有什么事情可忙,决定带着小宽去街上逛逛,购些书籍,或者去馆子里吃上一顿。
开了衣柜,取出了一件新制未穿的蜜合色花鸟刺绣旗袍,在妆匣子里挑了挑,挑了一对珍珠耳扣和一条珍珠项链来。换了衣服,戴好首饰,在穿衣镜前照一照,就觉得什么地方差了一些,在柜子里一通翻找,又找出一件烟灰色的披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