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云洁根本弄不明白高齐泽到底是几个意思了,云洁自嘲一笑,嘴角多了几分惆怅,除了看不透高齐泽,她其实也不太了解自己。
昨晚高齐泽酒醉的解释她未必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潜意识告诉自己,不要信。有余静在,她可以理所当然地对这份裂痕满满的感情视而不见,可是余静真的在么?
高齐泽跟星宇解约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这其中谁得利谁损失,不止她有眼睛,外面的人也都看得清清楚楚。如果高齐泽还跟余静在一起,如果他还念着一丁点的旧情,怎么会一声不响地突然解约?
关云洁,到底是因为你自己不敢跟他在一起,还是因为有一个莫须有的余静?
高齐泽那天在舞蹈学院的表演何止惊艳到她一个人,同宿舍的几个姑娘都想打听她的情况,众人一起约好跟了他一路,想起高齐泽那张比冰块还冷冽的俊脸,就都不敢上前一探究竟了。
只有她一拍胸脯冲了上去,之后还成了宿舍的谈资,大家都调侃她说,撩汉果然还是要脸皮厚。
而现在呢,一句我还在意你梗在喉咙口怎么都说不出口,她和高齐泽之间如履刨冰的关系全靠着愧疚和责任支撑起来。连曾经的真爱都无法给她勇气,云洁长叹一声,有些鄙夷自己竟然胆小懦弱到这个地步。
她越想越气,忽然烦躁地低下头,捧起一手水,浴缸里溅起一池的水花,凉凉地打在她的脸上,冷却了她滚烫的脸颊,她却仍然无法平静下来。
他们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就像她不确定还能在这一段复杂的关系里面支撑多久一样,就像她努力要在高家维持表面的平和,刚才在兰姨还是没忍住动了怒一样。
浴缸的水渐渐凉透,她打了个寒噤,才起身摸索衣服套上,下楼陪着茗茗,不管结果如何,茗茗不能没有妈妈。
无风无浪地过了好几天,云洁一直在别墅里呆着,除了陪着茗茗,其他时间还是用在工作室的片子上,她现在不常去公司,家里的活计万万不能再丢,否则她都不好意思见孟随了。
这天茗茗在玩具房里玩累了,就提议说一起看电影,云洁欣然答应。
一楼最左边有一个小小放映厅,装修得跟电影院一样,放映机旁边整齐地放着几大本厚厚的dvd电影册,云洁随意抽出一本翻开,放在第一页的光盘是之前红遍全国的《琴心》,高齐泽带着茗茗一起演的,她一直憋着口气没看,现在突然就有些想看了。
询问的目光看向茗茗,“宝贝,我们看这个,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