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再遇时这双眼淬了一层寒冰,至少看他的眼神永远是让人不敢靠近的冷意。
已经很久没这么专注地看着她了,高齐泽蓦然发现她的目光似乎是比上一次更冷了一些。木然收回视线,他平静道,“茗茗有我照顾,不用麻烦你了。”
云洁笑了笑,那种笑是嫌恶的,连骨子里都瞧不起的笑意。她又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我想看茗茗。”
一股强烈的不安在心底扎根,像野草一般疯长。不等他表态,云洁又剜了他一眼,“高齐泽,我不想跟你闹到法庭上去。”
高齐泽浑身一震,彻底败下阵来。
她知道了。
或许是母亲告诉她的,或许是比母亲更有说服力的证据,否则她不会等到几天后才信誓旦旦地过来。
他终究还是以这种最不堪的方式,把自己的最后一点骄傲撕碎在她面前。
见他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云洁又是一阵气恼,“你到底让不让我进去,你有什么资格不让孩子见自己的母亲……”
高齐泽冷哼一声,也跟着轻轻地笑了起来,“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当孩子的母亲?”
若是换做五年前,云洁或许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而如今却是无所谓了,高齐泽就是这样斤斤计较的,只要你有一点对不起他,他必然要千倍百倍地讨要回来。
她想径直越过高齐泽,自己去茗茗的卧室,高齐泽眼神一黯,不动声色地拦在前面,“她睡了。”
云洁嘲讽地笑了笑,“高齐泽,你当我是傻子,能被你骗了一次又一次?”
高齐泽难得软下口气,“是真的,刚才我费了半天功夫才将她哄睡。”
“那我明天再来。”
她一刻也不想跟这个人呆在一起,转身就要离开。
“夜深了,你今晚先住在这里,明天起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