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表示对这门亲事的看重,今天刚到正月十四,刘家人便已经打整好家院,布置完新房了。
外院的家丁奴才一个新衣新帽,精神抖擞,干起活来走路都带着劲头。相比之下,内院里则是一片愁云。干活的婆子、丫头们都放轻了脚步,防止万一让主子逮住了发泄一通就不妙了。
此时,一向精明、算计的老夫人甄氏一改以前事事亲为的勤快,此时正半躺在床榻上抹着眼泪。
“我这是造了哪门子孽,怎么千挑万选就碰上了王秋荷这样的母大虫?”甄氏咬着牙在那里骂着:“还人还没有进门,就欺负到婆婆身上了,他王家是什么样的家教啊?”说着,将床板捶的咚咚响。
要说起来,还真不怨甄氏在这里骂人。
刘家的聘礼早已经送出去了,为了不让王家人小瞧,自然是实实在在,规规整整的送过去了一百八十抬的物件。
里面银票五万,金票一万,足足将刘家的家产送过去了一半。
前几天,王秋荷的嫁妆抬过来了。
只有几十抬的物件。东西不多也就罢了,可跟过来的王家人说的话,差点让甄氏气晕。
那个婆子说了,陪送的铺子、庄园还有田产地契什么的,就直接给了王秋荷,只在单子上显示就是了。
另外那些床榻、家具,并珍贵的首饰、衣料也就直接送到了王家在京城为他们小两口准备的房产里。
一听说王家为他们小两口准备的房产,甄氏就气坏了。这是什么意思,自家出了那么一大笔钱,合着王家出了一个院子就心疼了。还特意说明了是给他们小两口准备的,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难道是出了钱卖了儿子?
可让甄氏更生气的话还在后面呢。
那婆子还说了,王秋荷三年前就跟随着漕运使在这大广府居住,平日里府上的大小事务都是由王秋荷做主。以后等刘家人进到京城后,甄氏可以省心了。
省心,这不是逼着自己交权吗?
那个又丑又笨,眼睛长在头顶的女人还没有进门竟然就开始逼着自己交出中馈之权了。如果不是有刘海放在一旁暗自扶住了她,甄氏当时气得差点直接上去撕了那个婆子的嘴。
所以现在,甄氏哪里还有心思去为他们的婚事去操心。
而此时,见骂了半天人的甄氏稍作了一下停顿,旁边伺候的刘婆子连忙从桌子上端过来一盏茶说道:“夫人,先喝口水润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