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抬头,只见是一张温文尔雅的面孔。只见他面若冠玉,眉目如画,一头青丝入瀑,飞扬身后,端的倜傥风流。哪里有一点那大汉的模样。
由于心中想到的应该是刚才看到的莽撞大汉,但见换了一个人,颜明真一时有些诧异,不觉目光就在来人面上停留了一下。
当转而想到自己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不该这么直视一个陌生男子,她顿时心中直叫惭愧,连忙将头一低,说了一声:“不必客气。”
此时红叶和青枝两个丫头已经走到车辕跟前,颜明真说伸手扶了她们两个人,下了车。
而等颜明真下了马车之后,蒋逢春这才看出原来还是一个身量未长开的少女。眼见她头也不回就要转身离开,他连忙说道:“姑娘,请留步。还未请教尊姓大名,今日姑娘救了在下的祖母,日后定当前往府上酬谢才能聊表心意。”
“举手之劳,不用再提。”颜明真说着,脚步未停,从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出的道路上直接走了出去。
“兄弟,”眼看着蒋逢春的目光一直随着颜明真的背影移动,络腮胡子大汉连忙说道:“要不要哥哥去拦了那位姑娘询问一下?”
“不用!”蒋逢春一皱眉,将目光收了回来。他虽然说着不用,但却给了站在人群外一个小厮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小厮便悄声无息的跟在了颜明真她们身后。人家小姑娘有可能顾虑闺誉不肯报上姓名,若自己这个莽撞的兄长过去了,那这街上的人就会全知道了姑娘的家世了。
“春儿,你回来了?”马车里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来,原来老夫人,也就是蒋王妃已经清醒了过来。
要说这蒋王妃和蒋逢春在这里相遇也是事出有因。
蒋逢春虽然是蒋王爷唯一宠爱的嫡子,但并不娇惯。几个月前蒋王爷听说老家要修缮祠堂,因他不能亲自远赴千里外的老家,便派了这个儿子代父前往。这一去就是三四个月。
到昨天的时候,蒋逢春打发了刚才的那个络腮胡子大汉,也就是他的义兄郑直先回来报信,说是今天辰时末约能回到家中。
他这一走就是几个月,思儿心切的蒋王妃吃过早饭后便在家中呆不下去了。干脆就坐了车出来相迎。
也是事有凑巧,快到西市街口的时候,蒋王妃刚将一块杏脯含到嘴里,车子一颠就出现了这种状况。
而跟随在一旁的郑直一见,连忙亲自赶了车就奔到了这里。郑直本来就是蒋王爷在民间拾得一个心性愚直的一个孩子,平时叫蒋王妃母亲叫惯了,如果他一开始称呼蒋王妃为母妃,说不定那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此时蒋王妃已经恢复了常态。虽然嗓子里卡住东西十分危险,但被取出来后就没有大碍了。
“母妃,”蒋逢春连忙转身向车轿。当见蒋王妃脸色已经恢复了往昔的模样,便伸手过去握住了蒋王妃的手,说道:“这里不是说话之地,我们回去再说话。”
“好,好,”接到了儿子,虽然自己有很多话想问,但这毕竟是在街市之上,多有不便。蒋王妃依恋的看看儿子,然后点点头。
“走,”将车帘放下,蒋逢春一挥手示意自己的侍卫亲自赶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