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他要借助信王殿下你的手。”
颜汐知道真相有些残忍,可是凭她对长空的了解,她知道早在长安和长风回京之初,长空恐怕就已经谋划好了。
“德叔……”长风霍的起身,抬脚向外走了一步,又缓缓退回来坐回椅子上。
他原本意气风发的脸,倏尔变得颓丧。
“信王殿下,恐怕这次我还是不能见太子殿下了。若我估算的不错,太子殿下恐怕马上就会离开愉岭回京城。李有道和严崇,这次必死无疑,你也不算毫无收获。”
晚间司马德回来后不久,长风便拎着酒壶来到颜汐的房间。
“果然还是你更了解司马长空,他必然是早就谋算好了。自己不便动手,便让我来。”说完,他喝了一口酒,有些艰涩地继续道,“司马长空取了证词,让禁军的人和愉岭县令画了押,便连夜押着李有道返回京师审讯了。”
“他只需威逼李有道供出严崇,这两人就没有活的希望了。”颜汐拿过他手里的酒壶也仰脖喝了一口,辛辣的酒味刺激的她咳了起来,“李有道为了他女儿和儿子,必定会咬死严崇。”
长风没有作声,默默地把酒壶里的酒喝干,又吩咐人送了几壶过来。
颜汐量浅,陪他喝了几轮后,便不再喝了。
“今天月色尚好,不知在下能否有幸聆听兰幽姑娘清音?”
几壶酒下肚后,长风又恢复了他翩翩佳公子的作态,之前的萎靡一扫而光,整个人又焕发出了勃勃的生机。
“听什么?”既然长风能够知道她是兰花刺客,自然也知道她化名为兰幽藏身清心居,颜汐故也不诧异,只问长风要听什么曲子。
“中秋时曾听姑娘奏过一首《泣别》,惊为天人,永生难忘。若是姑娘肯赏脸再弹奏一次,长风必铭感肺腑,感激涕零。”
长风俯身桌案,抻着头懒洋洋地看颜汐。面孔温和,目光灼热,直直的眼神像勾子似的,要摄人魂魄。
“你个伪君子,居然做那等偷窥的小人行径。”颜汐嗔怒,恨恨地瞪了长风一眼。
长风大笑,很是心满意足,盯着颜汐的目光更加露骨。
颜汐被他看得不自在,便移步走到几案的桐木琴边,细细地调着琴弦。不一会儿,淙淙如流水似的声音便从她的指尖流泻而出。
果然是那首《泣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