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真正像个成熟的男人一样自然而然接过她的东西,用沉稳的声音对她说“走吧”呢?
好像是那次在林荫道上吧?
又或者,是更早以前?
他握着她纤细的肩膀,有些不习惯,只因手边感觉不到她头发丝缎一般的触感了……
这么多年,只要他搂着肩膀的时候,她垂下的头发便会在他手背上或者指尖滑动,凉凉的,滑滑的,如同活物一般。
无端的,他就想起了一句歌词:谁把你长发盘起?谁为你做的嫁衣?
她固然还没披上嫁衣,可是,她如今这最美丽的样子是为了谁而绽放?至少,他就没那个福分见到她此般模样,他记忆里的她,永远停留在初见的那个夏天,瘦瘦小小的她坐在客厅里,穿着半旧不新的朴素衣服,戴着黑框眼镜,刘海和头发遮住她的脸颊,他几乎看不出她长得什么样子……
其实,她长什么模样一点儿也不重要,私心里,有时候他还真的希望,她就是一只丑小鸭……
他开了车来,是家里的车,目前的他,凭自己的实力还买不了车。
她坐进副驾驶里,系上安全带,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包包里拿出一个莲花挂件来,给他,“我在云南的时候淘到的,叫步步生莲,给你,保个平安吧!不过,你现在还没买车,挂哪呢?”
他眸光一亮,立刻接了,“给我的?!能挂的!能挂的!”
“嗯……”她应道,“给其他人的都装在箱子里,回去再给。”
“哦……”他眼里的亮光落下去,发动……
萧伊庭应是通知了家里,家里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她,萧伊朋已经结婚了,说好的去云南度蜜月,请她一个人吃婚宴,可是却没有兑现。
大哥大嫂并没有在家里住,今晚也没能赶回来给她接风,在家的,就只有萧城兴夫妇,萧城卓,郭锦儿,云阿姨,当然,还有他。
把具有云南当地特色的礼物分发完毕,全家人便陪着她在客厅说着话,问她那边的少数民族可有什么有趣的风土人情,她挑一些好玩的说了,又彼此道了别来情况,她难得地说了好些话,只是,她在说着,曾经那个最爱说话的人却静静的,手里拿了个案卷,在沙发的一角坐着,默默地看
着她,听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