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海峰坐在丁云腾刚才坐的位置,端起那个精致的小杯子,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
“钟叔,你倒是说话呀?”我很不耐烦地说。
钟海峰放下杯子,说:“没错,丁总是让我来当说客来的。”然后,目光紧盯着我:“你该不会把我轰走吧?”
我淡淡地说:“钟叔,你又不是没看到丁云腾是怎样对待我的。换做是你,难道你不会对他绝望和抗拒?”
“当然会!”
“那不就得了?你还来当说客,你觉得有意思吗?”
“话我还没说完!”钟海峰给他的杯子里斟满了茶,说:“换做是我,我会对丁总很绝望,对他很抗拒。但是,我不会紧紧地把心门给闭上,从此不再打开。你要知道,你们俩是父子!都说,父子没有隔夜仇,而你,却简直把他当成了仇人。你觉得,你这么做对吗?”
“我把他当成仇人?”我冷笑了一声,说:“钟叔,看来,你误会我了,我没把他当仇人,而是当陌路人!现在的他对我来说,很陌生!”
“是吗?”钟海峰微微地笑了笑,说:“如果是陌路人,看来还有救。这说明,你还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对吧?”
我得理不饶人似的说:“我当然有情有义,无情无义的人是他丁云腾!”
“你承认你有情有义就好!”钟海峰仿佛抓住我的把柄似的,说:“既然你承认你自己有情有义,那我问你,你父亲现在向你认错,你为什么不给他机会?”
“我凭什么要给他机会?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辱骂我,殴打我,你知道他这么做对我的伤害有多深吗?”
“你爸他辱骂你殴打你,完全是因为不知道内情!那是一个误会!”
“钟叔,那绝对不是误会!”我大声说:“而是他心里压根就没有我这个私生子,他心里最重要的人是他老婆和另外一个儿子丁少成。”
“李毅,你能听我一句发自肺腑的话吗?”钟海峰朝我投来期盼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