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亦川的样子很不好，古晓凡也不想逼他，她想帮他，但不想让他难受。
从来没想过在董亦川身上会发生这么多事，古晓凡印象中的董亦川就是一个纨绔的公子哥，虽然稳重但仍旧带着几分嚣张，时刻都能挑起人心中的那根弦。
但是眼前的董亦川，压抑，疲惫，担心，无力，多种情绪都堆在眉间，丝毫不掩饰的展示在古晓凡的面前。
“下午静琬有心理治疗，我们去看看吧。”董亦川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对着古晓凡说。
古晓凡一直盯着窗外，脑袋里在思考静琬病情的事，等同于神游的状态，董亦川的话说完了半天她才转过头来，“什么？”
“你别操心太多，自己的身体都没完全好。”董亦川笑笑摸摸她的脸，没有再重复一遍刚才的问话。
“我已经对不起她了，不能再对不起你了。”出餐馆的时候董亦川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身后的古晓凡听到愣了一下，步子都忘了迈。
前方董亦川的背影因为这句话的作用显得单薄，还有消瘦，古晓凡心中一阵抽疼，上前几步握住了董亦川的手。
温热的指间缓缓的揉捏着掌心，董亦川的心里莫名的放松了下来，她看了一眼古晓凡，感激的笑了笑。
也许是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但是又不能说，所以董亦川才会这样让人看不透。但一个人不会永远带着面具不摘下来，所以就在董亦川偶尔摘下面具的时候会被身边最亲近的古晓凡看到，这点就够了，对古晓凡来说偷窥的到一点点就够了。
她没想过要帮董亦川承担，她没那个能力董亦川也不会允许，她只要知道然后坚定的站在他身边就行，默默的陪着就行。
车子顺着原路开回了疗养院，他们回来刚好赶上董静琬的治疗。
下午的第一个项目是心理治疗，也就是和心理医生面对面聊天儿，董亦川以前就看过静琬的治疗，心理医生也没换。反正他也不懂，于是就古晓凡一个人进去了。
这个心理医生是个中年女人，短卷发，倒是很温柔的样子，跟徐芷晴却是很不一样。同样作为心理医生，徐芷晴太不稳重了，看起来永远都像个大学生一样。
想到芷晴古晓凡倒是心里有了个注意，静琬不可能永远都住在疗养院，到时候接她出去了势必要重新找心理医生，芷晴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古小姐，我要给静琬做治疗了，还麻烦您不要出声。”医生朝古晓凡笑笑，温柔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