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是流淌的,所谓水滴石穿,这种强行留下的印记,要不了多少时间,就会被水流抚平。但是我每行一处,故意伸手去摸,发现那些痕迹非常清晰,由此证明这些印记是刚刚刻上的,甚至是为了这张水道图刻的。
显然,这是出自两个人手笔的水道图,后来收到的这张的绘制者,应该是亲身潜入过水下,留下印记绘制图。
这个人,又会是谁?
每行一处,我心中的疑惑就多一分。
但我始终按捺着,小心翼翼地在水道中潜行,在犹如一棵树枝桠错节的水道中,寻找着那唯一一条路。
这条水路比我想象中要长的多,我一路前行,甚至无法判定时间的流转,唯一能让我去判断的,就是流转的真气,一个周天之下,已是接近两个时辰了。
地图上的标记在即将到达尽头的时候,有了分叉。
依照合欢的标记,是要转向西边,依照这神秘人给的地图,是要转向东边,我要往哪个方向走?
心头稍一迟疑,我选择了东边。
并非我不相信合欢,而是我非常信任合欢的地图,才更想知道这神秘人地图出口选择的地方。
如果地图有误,我还有能力改正,我就是要知道这神秘人在这里究竟有没有骗我。
身体顺着水道一路向东,摸索着印记已到尽头,我轻轻地摆动身体,慢慢地浮上水面。
我如一抹水下的幽魂浮上了水面,从水底下冒出了头。伸手摸了把脸,这才眯起眼睛看向四周。
御花园?
只一眼,我就判断出了我身处的位置,就是御花园荷花池的水下,这个季节荷叶已经张开,将我的身体遮挡的严实。
地图没有错,而且御花园在皇城中心,夜晚也不会有人来,虽然说是腹地危险,这里却是难得的安全之处。
我心中微一思量,将合欢给我的地图位置描绘了出来,那河道的出口,应该是在伺人居所附近。
可见为合欢绘制地图的人,是从伺人居所找到入口下水,而给我这份地图的人,却是从御花园中找到入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