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独活说了一声,我看着那整整一锅鼻涕,别开脸。
睡的香甜的合欢被独活弄醒,满脸不情愿地蹭到了我的身边,独活豪迈地拿下锅子,整个放到了合欢的面前。
我几乎听到了合欢眼珠子落地的声音,倒抽一口气,“你不要告诉我,这一锅都要我喝下去,这东西一碗也就够了。”
独活不理他,拿起简易的碗,满满一碗放进他的手里。
合欢那满是深意的眼神重重地看了一眼独活,也不再多言,将那一碗灌了下去,听着他的吞咽声,我脑海里尽是吸鼻涕的感觉。
合欢的碗刚离唇,独活手中等待的第二碗又递了过去。
怨念更深的合欢,咬着牙什么都不说,狠狠地喝着。
当第二碗被喝下,第三碗又到。
再咬牙,再喝。
接着,是第四碗。
就连我都感受到了合欢身上冲天的怨气,这一次他忍不住地开口了,“灌死我吗?”
“你吃的太少了,多吃点身体好些。”独活的语气,一反常态的温柔,就像对待不听话的小弟弟一样劝诫着,而他手上的动作却坚持的多,直接将碗贴上了合欢的唇,硬灌的姿态。
看着合欢被迫又喝了一碗鼻涕后的反胃干呕声,我索性不看他。
唯恐看了一眼,就会在他满是委屈的目光中阻止。
刚才好奇之下,我微微尝了一口这药汁,苦咸酸涩,舌尖半天都是麻的,恨不能到湖水里好好洗洗舌头。
一口尚且如此,何况被灌了四碗的合欢。
也许,味觉不灵在这个时候对他来说,算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