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离开“紫苑”到深入着大漠中,我们已经整整行了七日了,始终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接着。”合欢丢给我一个小袋子。
我伸手接过,从袋子里掏出一枚小药丸丢入口中,试图用口水融化它,奈何口干舌燥,唾沫都干透了,半天也酝酿不出一点口水。
他手一挥,手中的瓶子飞向我,被我牢牢的接住。
瓶子轻飘飘的,里面只有一点点酒液在晃荡,刚刚够一口把药丸化开咽下。
抛下酒瓶,再看看手中的药瓶,也只剩一点了。
合欢特意炼制的药,一粒也能顶饱食一日,但是到现在,也没有多少了。
“累了,休息会吧。”合欢睁开眼睛,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撑伞撑的我手都麻了。”
他好意思?撑个伞而已,我可是真正走的难受。
让骆驼趴下,他高贵地把手伸向我,我无奈的靠过去,让他的手撑上我的肩膀,优雅地落地。
靠着骆驼,躲藏着它身体笼出的一片阴影中,勉勉强强找到一丝阴凉。身上粘腻的汗珠沾染着砂砾,又痒又粘,无法言喻的难受。
他靠着我的身体,闭上眼睛休息着,面色苍白难看。
我拿下装水的皮囊,拔开木塞,“你喝点水?”
合欢的身体我清楚,一半的长途颠簸,他就已是难以承受,这七日的行程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意料之外。
表面懒散,骨子里坚强。
若非有着坚强的心,他的这个病,怕也撑不了这么多年。
病痛最是折磨人的心智,在长久的病痛折磨中,逐渐就放弃了求生的意志。而他,以从容和无赖的态度,坚守着。
他受得起奢华,也禁得住苦难,这一路的旅途,我越来越佩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