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什么都伤感。
蜚零又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两个人在一起,只有脚步声。
“如果我们重新回到‘泽兰’,你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我忽然问他。
“开‘百草堂’。”蜚零的回答,让我笑了。
他闷骚,也念旧,更重情。认定了一件事,就再也不改变,选定了一个人,也不会再换。
“不开‘百草堂’,行个画舫也不错。”我摸着下巴,眼中饱含逗弄,“有你在,可以卖的不错。”
蜚零看我的眼神,藏着深沉,“那你要艘大船了,小画舫放不下你的沈将军和木槿少爷。”
他是在调侃我吗,是吗?
“而且,我不认为画舫是个好选择。你那沈将军的脾气,拆了我的门还无所谓,若是拆了画舫,只怕就淹死了。”
现在我能肯定,他是在嘲笑我了。
而且我现在才发现,蜚零居然也是个记仇的人,沈寒莳当年拆大门的举动,他居然记恨到了现在。
“蜚零。”我认真地开口,“你下次讽刺人的时候,能带点表情吗?”
他盯着我的脸,很慢很慢地咧了下嘴,在我呆愣的目光中,又咧开了下。
这是笑吗?
我手捂上脸,不忍心再看。
这也幸亏是漂亮成他这样,不然这表情……换任何一个人,都跟哭似的。
我在河畔的石上坐下,蜚零蹲下身体,掌心握上我的足,轻轻除下我的鞋,手指揉捏上我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