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胆战心惊的参观和啧啧称奇中,夏大娘偷偷拉过我,“媳妇啊,我和你商量个事。”
她摸摸索索地把地契伸了过来,在我疑问的目光中开口,“这宅子怕要好多银子,你虽然家业大,也保不准将来会不会有为难之处,不妨还是你留着,若需要用银子就把这卖了,我和他爹爹搬回去。”
我笑着,却不接那地契,“娘,您这是在诅咒我将来家业败落吗?”
夏大娘脸上闪过尴尬,“我、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怕、怕将来有个万、万一……”
我将她的手推了回去,“不会有万一的。”
“那些下人能否让他们回去,我们从没被人伺候过,太不习惯了。”她期期艾艾地说着。
“好啊。”我答的顺口,换来两人欢喜的表情。
“他们是以前被抄家的官家下人,连带房子一起给了我,如果你们不要,他们就只能入罪籍发配边远苦寒之地。”
“那……好吧。”两位善良的老者,再度打消了念头,看着眼前一大片的人,颇为不适应。
他们战战兢兢的跟在下人身后去房间,看上去很是惶恐。我紧了紧木槿的手,目光闪闪,“劳累了一夜,我们出去走走?”
这宅院在最热闹的街市的街尾,既方便又不缺宁静,此刻夜市应该还热闹着,可以吃喝玩乐,也可以走走看看。
他笑着点点头,与我手牵手出门去也。
热闹的街市总是相同的,不同的看热闹的人。
看着木槿好奇地在街头四处观看游走的身影,我小心地陪在身边,生怕他被人群挤丢了。
我陪过凤衣,唯一次。
陪过合欢,身边却有他人。
而忘忧,却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几乎日日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