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拉。
铁链哗哗地响着,随着他的动作,一个被铁链勾着的小箱子,摇摇晃晃升了上来。
他的手抱着箱子,细长的手指慢慢抚过箱子上的灰尘,坐在地上,低垂着脸。
浓重而压抑的气息从他身上透出,花白的发丝从他脸颊两侧垂下,我看不到他的容颜,却只能看到他不断摩挲的手。
声音低沉,依然是艰涩难听,却有着说不出的情韵深重,“这里面就是第三关的试炼。”
什么,第三关的试炼?
我看着那个小箱子,不过一个首饰盒大小,居然就是第三关的试炼?
这么小小的一个东西,应该不难过这试炼吧!
“不要小看它,二十年前,她就是输在这最后一关,终是没能走出这里,没能来娶我。”
什么?
我听到了什么?
二十年前,他的爱人也挑战过这试炼禁地,也走到了最后一关,却输在了这里?
我终于懂了段无容的话,他极力地阻止着曲忘忧嫁给我,他口中的天涯分离总胜过阴阳两隔的语句,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二十年来,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这最后一关里究竟是什么,到底是什么能难倒惊才绝艳的她,是什么能让她都无法战胜。可惜族中的规矩,祭师也只知道最后一关的开启方法,却不知道其中的内容。二十年,我想知道这个秘密,却又不想知道,因为我不想看到再有人来挑战试炼禁地,不想有人步她的后尘,可谁能料到,我还是来了,却是为了我亲手养大的徒儿,”
他说过,曲忘忧有着和他一样的心性,一样的执着,一样的偏激,我真的很难想象,眼前这个落寞而冷清的男子,也曾拥有与忘忧一样飞扬翩跹心性。
“非欢啊非欢,一转眼就二十年了呢,昨日轻雨,我梦见了你,梦见了那雨色中的桥头,你执着伞在等我。”
一滴眼泪落在箱子上,噗的一声,很清晰。
非欢?
我心头一动,脱口而出,“您口中的人,莫非是秦非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