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为难她一阵子吗?”
“不怕。”他淡定地垂落袖子,如一尊神仙玉雕,“只恐耽误你我独处。”
青篱,你能不能不要用出尘的姿势,说这么引人遐想的话?
“你要与我独处,难吗?”
他这个人,来去无影无踪,也没什么能够羁绊他的,每次都是突然出现,突兀离去,他要找我又有什么难的。
“待她太女之位坐实,我会出任太女太傅。”他平静地诉说着,“再想寻这样的独处时光,只怕难了。”
太女太傅?
青篱冷傲清高,不愿意抛头露面于人前,这个选择却是突然从幕后走向了万众瞩目之地,只要宇文佩灵如期登基,他的地位也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以宇文佩灵对他的言听计从,他不啻于真正的帝王。
我那天下局势风起云涌的感觉没有错,容成凤衣、合欢、青篱,这天下间竟突然崛起如斯多的男儿,与女子相争。
加上七叶,那传说中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落葵”之国,依然散乱待整合的局势,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张凌乱的棋盘,而谁又是真正能掌控棋局的人呢?
“煌吟,那埙可带了?”青篱朝我伸出手,“可愿听我再吹一曲?”
“还是无悔吗?”我将埙放入他的手中。
他的手拢着,却是连我的手带着埙一起握入了手心里,笑意中有着诉不出的坚决,“依然无悔。”
无悔于什么?
无悔于对我的感情,还是无悔于这一次决心立于人前,或者是一争天下?
掌心中被什么微微硌了下,低头看去,却是那埙上草刻的字迹。
我的视线带动了他的目光,那清冷的手指轻抚过埙上的字迹,眼中眷眷尽显。
“这上面刻的是什么?”
青篱眼中的依恋是我从未见过的,指尖不断地摩挲着,“年少时,母亲见我喜爱埙,便为我烧制了它,上面的字也是她亲手镌题的,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