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还是不放心般小心询问着,“那公子卿会不会更容易为人暗算?”
“示敌以弱,才能诱敌出动,若不能彻底铲除他身边的隐患,即便登基做了帝王,又能几日?”
萧慕时眼中爆发出惊喜,她没想到我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我最初的答应,也只不过是保护合欢,对于他们内部的斗争,并没有太过介入的意思,甚至她不可能猜不到我的算盘,待内部大乱,趁机收“紫苑”,只留合欢性命和身份。
但我现在的话,不仅是要保护合欢,还要扫除他的一切障碍,与我无利,但对她、对合欢、对“紫苑”都将是最好的消息。
是的,我改变主意了,那个令人心疼的少年,改变了我的初衷。
我无法漠视他的生命,不愿他消散在我眼前,甚至我还有更为大胆和期盼的愿望,想要为合欢达到。
“今夜滴血认亲吗?”我询问着萧慕时。
“是。”萧慕时沉重地点头,“帝君已拖不了几日了,事情宜快。”
我表示明白,挥挥手。
萧慕时恭敬行礼,“今夜我为您和公子卿引路,入宫见帝君。”
黄昏刚过,残阳还有最后一丝淡暮在天边,灯火次第燃亮起来时,一辆马车悄然驰进了驿站,带着我和合欢,外加保护的沈寒莳,就这么匆匆地进宫了。
皇宫幽静,却又在幽黑的安静中透着一股道不清的气息,肃杀沉重之气。
宫殿里灯火摇曳,与外面的沉暗比起来是天壤之别,唯独那肃杀之气,更浓烈了。
我换下了朴素的装束,一身宫装,没有穿着“泽兰”的官服,身份与合欢一样,大家心知,却不用摆上台面。
推着合欢的轮椅,在伺人的引导下前行,当那扇大门在我们眼前打开,当合欢的轮椅慢慢行进那殿门,也意味着我与他,无法与这富贵的宫殿分开。
“公子卿到。”伺人的声音不大,却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注目,十余道视线牢牢地锁在他的身上,猜测与好奇,惊讶与不解,都是无形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