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在殿顶的琉璃瓦上坐了下来,“这样看过去,真美,只是冷清了些。”
“想要热闹点还不简单?”我指着前方宫门处的守卫,“我高喊一句凤后挂在屋顶上下不去了,保证瞬间热闹起来。”
他的笑容才绽,又忽然敛了,眉眼间似乎藏着几分落寞。
我与他分别在即,这样的轻松太难得,也太舍不得。
“你若喜欢这月色,我去取壶酒,陪你欣赏一夜就是了。”刚才在船上,他曾抱怨我少带了酒,小舟明月,本该是畅饮一醉的。
越是亏欠,越是想弥补,任何一点小遗憾都不想留给他。
当我带着凤衣准备去拿酒的时候,我的气息忽然在空落落的院子里捕捉到了什么,“谁?”
月光下的殿廊,深幽影绰,只有几盏壁上的油灯在跳跃着光芒,其余地方,包括屋内都是一片黑色。
我能感应到有人存在不稀奇,毕竟暗卫众多,这里又是我与凤衣的寝宫,理应严加把守的。
但是……
我感应到的气息,没有武功。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伺人都不能随便进入这里,怎么还会有无武功之人在这里?
“咚”的一声闷响,撞击声巨大,外加一声痛苦的呻吟,带着未醒的朦胧,轻声哼着。
声音,是从石桌下传来的。
大半夜的,谁在帝皇寝宫门外的石桌下趴着?暗卫不会选这种地方,伺人不会这么无脑。
我弯下腰,手中的火折子擦亮。
借着火折子的光芒,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映入我的视线,同时对方也看到了我,只听到一声乖乖如猫儿般的咪呜声,“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