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说过,一定会治好你。”
他抬起眼,目光里依稀有水雾在闪烁、凝结,盈在眼中,就是不滴落下来,那执着的眼,不肯从我脸上挪开,像是恨不能复制一个我,刻在心里,“你不该做这个选择,那个选择更、更好。”
最后两个字,轻的已然听不清楚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更好,什么更对,哪个在我心中更重要,我就选哪个。”这句话每一个字,都是我在思量中说的,“我唯一害怕的是你怪我。”
怪我自作主张,怪我又一次抛下他。
要为他恢复容貌,势必要将他留在这里三个月,我与他相聚,才短短的十余日,三个月对我来说,太难熬了。
七叶俏皮的声音悠悠而至,“其实,你也可以留在这里,我好歹有些小钱,养你们还是养得起的。”
如果这种堪比皇宫的富丽堂皇,又远比皇宫雅致精秀的世外圣地的拥有者也只能称之为有点小钱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只怕没几个人有点大钱了。
只可惜,我从来没有这个打算。
身在敌营,是最下策的下策,何况还有那么强大的一个对手。
偷眼瞥了下青篱,他面白如纸,气息也微弱,胸膛浅浅起伏,这样的状况容不得我再多啰嗦,他需要疗伤。
“木槿。”我深深地吻上木槿的唇,“等我来接你。”
他的笑容,恍如三月里的木槿花,温柔又坚持,“三年都等过,何况三个月。”
是啊,三年那么艰难的日子,都撑过来了,何况三个月。
但这也改变不了我食言的事实,改变不了我带走青篱留下他的选择,我是他唯一的依靠,所有的希望,却只能将他留在这陌生的环境中。
我与木槿,不需要依依惜别,不需要悱恻缠绵,临别一眼,诉尽千愁衷肠,皆在彼此心中。
我背起地上的青篱,七叶抬手,“后会有期。”
我没有再看木槿,他的目光也没有牵连在我身上,我举步出门,头也不曾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