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争,枕上他的肩头,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单手松松环着他的腰身,汲取着他的温度,他的气息。
他的腿贴了过来,绕上我的腿,薄薄的衣料阻隔不了彼此肌肤的触感,那小小的一个厮蹭,亲密无间。
木槿在保护我,即便他没有武功、没有金钱、没有权势,可他一直在用他自己的力量保护着我。
栖息在他的怀抱中,安宁。
这些年最期盼的,就如此刻般,能够靠着他的肩头,贴着他的身体,静静地睡上一晚。
当他的呼吸声均匀传来,我睁开眼睛,静静望着他,嘴角含笑。
舍不得睡,因为有他在身侧。
舍不得放过一丝一毫他的动作,哪怕就这么看着,也舍不得睡。直到他陷入沉睡中,我才悄悄抬起了头,为他放下胳膊,再小心地掖好被角。
看着他的睡容,根本不觉得累,天色微明时,才闭上眼睛浅寐。
不一会,他悉悉索索地起身了,细柔的动作生怕惊动了我似的,我悄悄睁开一丝眼缝,他正背对着我,坐在妆凳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发间,那雪白的发丝上流转着七彩的光晕,他整个人也仿佛被七彩的光环绕了,透着圣洁干净的气息。
他慢慢梳着,最后将发丝梳成了发髻,以簪别了。
这里是七叶的别院,人来人往,我本以为他会继续散着发,不让人看到他的脸,可他就这么自然地将两侧的发梳起,露出了整张脸,只留下身后的一片,散在腰际。
我忽然懂了,他在以我的夫自居。为人夫,绾发带冠,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人的目光与看法,木槿不在意,他只在意我。
他脚步缓缓地拉开了门,我听到了他低低地询问声,“请问,厨房在哪?”
门外守护的少年立即带了他去,我发觉自己又笑了。
新婚早起,洗手作羹汤,木槿这家夫做的,当真是温柔贤良。
门外脚步细碎,引路的少年又回来了,伴随着两人的窃窃私语,“那公子长的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