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篱能坑到我,因为我的性格几乎是他打造的,他把我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摸了个清楚,我认栽,却未必心服。
这个只见过几次,连真正容颜都未让我见到的女子,才是最可怕的,在我不知不觉里,她掌握了我的命门。
我小心地取下那封印的字条,随手打开盒子。
一枚玉佩躺在匣中,冰洁玲珑,同心双环的雕工,看着就仿佛听到了敲击时绵长的磬声,冰感的玉环不见半分杂质,阳光照射其上,隐隐流动着蓝色的光,夺目但不刺眼。
只一眼,我就能感觉到这玉的价值,可它吸引我的地方,绝不是它的昂贵。
将玉握入手中,一丝清凉的感觉顺着肌肤流入筋脉,通体生凉,那微寒的质感慢慢流淌于全身,又无声无息地回来。
虽凉,并不刺骨。
我低呼,“寒玉?”
泽柏恭敬垂首,“煌吟姑娘好眼力,这寒玉于普通人而言,夏日佩戴清凉无汗,对于燥性的蛊更有压制作用,我家主上交代,若夏公子佩戴,可多延数月发作期,并且不用受冷泉山涧之伤,更不用固守这苦寒之地,若是姑娘三个月内寻不到解药,我家主人愿意亲身与您详谈。”
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有意无意地瞥了眼身边的青篱。
面无表情之下,冷然的气场无形地铺开,我眼尖地看到泽柏打了个颤,从他落地起,就没有看过青篱一眼。
与其说是无视,不如说是不敢对视。
同样的白衣,在泽柏身上是干净,在青篱身上是虚幻,犹如一层烟雾似的将整个人都笼罩了。
不止泽柏,这些年“青云楼”中从未有人敢直面青篱,冷然的压制,会将人的呼吸也冻住。
就是这种冷,才容易激发人内息的征服欲,看禁欲的男人动**,是天下间最美的风景之一。
只可惜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更不是什么人都敢想的。
对我来说,青篱动欲值得肖想,动怒也是不错的风情。
噙着笑,我拢起手掌,“告诉七叶,这礼物我收了。”
“那我这就去回禀主人。”泽柏似乎一刻也不想多留,转身就要往山下跑。
“等等,”我喊住他的身影,“我还有话要你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