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他苦涩地摇头,“就连那长老,也是她的人,当她强撑着与雅缠斗的时候,那长老偷袭了她,我才知道一切都是安排,是为了杀她的安排,而我就是那枚被利用的棋子,是因为我,她才无法施展全部的功力。”
他萎顿在地,蜷缩成一团,这样的无助,哪还有半点叱咤疆场的意气风发,“她与雅拼了同归于尽,神族也破败了,天下局势再度一盘散沙,可我不关心,我只想找到她,无论多少年,不管多少轮回。可我找到了又如何,我没有勇气面对,甚至不敢提,我没有忘记的人,已经忘记了我。”
他垂着头,象是在自言自语,“我不告诉你,因为我想忘记过去的一切,当我看到你拿着她当年的剑,我就知道,终有一日你会如她一样,收复神族,平定江山。我告诉自己找到了你,陪在你身边就好了,不要再妒忌、不要再吃醋,可是为什么,那个人会知道是我害了你,当年的事,唯有我和她两个人知道,为什么他会知道,他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他,因为我也不知道那男子的身份。
但是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以他的醋劲,一天到晚憋着便秘的表情,原来是一直在忍呢,哎,这个醋坛子。
“你说,‘独活’是她的剑?”我摊开手,剑鞘在阳光下闪耀,“它不是传说中嗜血之剑,会让主人死的无比难看的邪恶之剑吗?”
“神族之物,岂是常人能驾驭的?何况是有她血印的剑。”
原来,最先寻找到我这个所谓转世之人的,是这把剑呢,如此心里共通的武器,不是因为杀气牵引,而是溯世的缘分。
寻回了当年的武器,找回了当年的爱人,莫非我今生的命运,也将延续当年的誓言?
他一直低着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现在你得到了答案,可以走了。”
“你还没吃我的饼,我千难万险打了一架才抢来的东西,你要是不吃,我怎么甘心走?”
他抬起头,茫然中有带着丝期望,“你……”
“沈寒莳,为什么你总是私自做决定?你觉得她不爱你了,你觉得我应该恨你了,什么都是你觉得,选择了我难道不是应该相信我?”我贴近他,双手环抱上他的腰,靠着他的背心。
我能听到,此刻他的心跳好快,好快。
“这夫妻的喜饼,我真的可以吃吗?”他小声地问着,声音里是掩藏不住的渴求。
我微笑着,轻轻掰开饼,将其中的一半送到他的唇边。
他望着饼,我又看到了他眼底的水汽,慢慢开张唇,就着我的手咬下一口,我咬着另外一半,“寒莳,回去我们举行大婚仪式。”
他无声地笑了,笑的喜悦,也笑的……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