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不在乎地开口,“看来我在‘泽兰’那么下工夫,都没能打消你的怀疑,失策失策。”
“你若认定了一个人,无论对方怎么改变,都无法动摇你的判断。”
我冷笑,“如果忽略师傅的语调单纯从字眼上判断,我会以为这是爱的宣告呢。”
他冰冷依旧,“你要这么想也无不可。”
“既认定了是我,为什么不对我动手?你不怕我杀了宇文佩兰?”既然他没有杀我的意思,倒不如一次性问个清楚,解自己心头之惑。
“我不杀你的理由,和你不杀她的理由是一样的。”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我和他都清楚,我与宇文佩兰的身份代表的早就不是个人,而是国家,我不敢动宇文佩兰,他一样不敢动我。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所以你现在也不敢杀我的,毕竟现在我还是御驾亲征的皇上,我又何必与你做交易?”
交易,必然是付出换取回报,我不认为他那有什么值得我交易的,即便有,我也不想与他做交易。
青篱的眼神如月光流淌,难得多了几分戏谑,“何必为了私人恩怨放弃好处?”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和太聪明的人说话,一点乐趣也没有。
“师傅,你不觉得我们就象一男一女互相扒光了衣服彼此调戏,比试着谁的技巧更高让对方投降?”
“无论谁投降,其实彼此都满溢着变态的快感吗?”
他的回答,比让我看到夏日飘雪更震撼,一个清高到只爱对月空望的男人,刚才对我还出手狠毒将我重伤不能动弹的人,转眼就能回应我的粗俗嘲讽。
我是该说他这三年改变了,还是该反问自己,是否真的了解过眼前这个人。是该敬佩他隐藏太深,还是笑自己被表面欺骗?
我忽然想到了容成凤衣,也是人前高贵冷然,唯有真正走入他的心底,才会察觉他也有使坏调皮的一面,只是这一面,唯有我能看到。
心头一绷,“青篱,问你个私人的话题可否?”
“问吧。”
心口的伤隐疼,吸口气都能让我疼的龇牙咧嘴,在这种情形下我居然能将话说的那么平静而不带半点表情变动,真是忍功不错,“你是否有了意中人?”
现在的交谈,不是敌人,更象老友重逢的叙旧和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