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皇上,这样微服出去,万一有什么事,我无法对将军交代。”她为难地望着我,“要不您让我跟着。”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战场上都没人能拿我怎么样,你是不相信朕的能力?战场上远远的,大家只能靠衣服来辨别我的身份,现在你跟着我,岂不是告诉他们朕是谁了?不准跟!”
她期期艾艾,“我是怕有人对您不敬。”
我忽然乐了,呵呵笑出声,“再不敬,还能有人比得上你们整天拿我开涮?”
似乎是想起了自己平日里的没大没小,她脸上一红,飞快地去了,不多时捧着一套士兵的服装过来,塞进我的手里。
看着我换上衣服,她还做着垂死的挣扎,“皇上,将军知道了,我会被军法处置的。”
“军法处置是什么?”我坏坏地问上一句。
她哭丧着脸,“八十军棍。”
我更坏地凑上脸,“欺君之罪呢,是什么处罚?”
方素如丧考妣,“死罪。”
“所以呢?”
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闭上眼睛,“皇上,您早去早回。”
夜晚的军营,每个人都在忙碌着,没有人会注意我的脸,我径直迈着腿,朝着伤兵营走去。
本以为我去的是“泽兰”的伤兵营,可当我入眼的满是“天冬”的盔甲时,才发觉走错了地方。
即便我见惯了血肉横飞,也看多了生命的流逝,但是如此惨烈的景象,如此多的人躺在地上哀哀痛呼着的场面,还是让我心头一沉。
没有床榻,伤兵几乎是席地而卧,满屋的血腥气弥漫,哀嚎充斥所有的听觉。
“这个不行了,抬出去吧。”一块白布兜着,有人抬起匆匆从我身边走过,浓稠的血聚集在棉布上,又厚又沉。
我叹息着,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一句马革裹尸,是他们的真实写照,血流成河也是战场真正的残酷,每一场战役后,土坑埋就了战场的英勇,却不知遥远的家乡,还有多少人期待她们的回还。
“快、快、快!干净的棉布。”旁边军医在喊着,身边各人也在忙碌,我看一眼身旁,拿起棉布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