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掌,仿佛是想给我一点温暖,可他的手,比我的手更凉。
有范清群在前,太多话不能说,只能靠着掌心的交叠和眼神传达着我的心思。
——沈寒莳,你忘记了在京师对我承诺过什么吗?
——回去做你的公子。
——那就给我好好的活着,我可不想没了摇钱树。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来救我!
我不知道他如何察觉到我筋脉受创的,对他那责难的眼神,我只能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可惜有面巾挡着,也不知他看得到看不到。
这歉意,是我对自己身体计算的失误,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纯气再度反噬,无力安然地带他离开。
他的手,紧了紧,唇微微一动,似乎是有话想说,又最终没能说出口。
我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功力反噬昏迷时的那个梦,梦中的他曾经说过的话,埋骨一处,永不分离。
双手相握,是彼此支撑的唯一力量,心也在这个时候安宁了下来,而此刻我那些凌乱的真气,却仿佛突然乖巧了起来,老老实实地开始流转。
我很慢很慢地将那乱成一团的真气梳理着,像是在整理一个被玩乱的线团,一丝丝地抽着真气,导入筋脉中,而那丝线的源头,就是我那被沈寒莳握着手的脉门。
是纯气,是他身体里的纯气!
还记得第一次与他缠绵时,就是这股纯气吸引了我,或许说,是彼此身体里的纯气吸引了彼此,所以才有了那次的情难自禁。
他仿佛也感应到了,掌心贴的更紧,几乎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量,将残余的纯气灌入我的体内。
不行,他已经重伤,还中毒在身,这点纯气可以说是他最后护住筋脉的保命之物,灌输给我等同于自杀。
我以眼神示意着,拼命想要制止他这种疯狂的举动,而他只是微微摇头,最后索性闭上了眼睛不看我,纯气却更加汹涌地进入我的身体里。
我想抗拒,想要将他灌输进来的纯气倒输给他,但我控制不了那些乱窜的气息,只能眼睁睁地任由他施为。
那纯气一进入我的身体,我体内凌乱的气息仿佛寻找到了最亲爱的伙伴,欢快地迎了上去,将它团团包裹,彼此融合,转眼间即化入了我的身体里,那可怕的刚猛力量也刹那变的温柔了起来,舒缓着我的筋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