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幸,就是身边有忠志之士,铁血之师,在这样的呼唤之下,我的热血同样激荡着,露出了笑意。
沈寒莳这一跪,不止是跪帝王,而是真正对我臣服。
遥想与他立下赌约之时,我在他离去前还有一句话,“我加注:半个月内,我要‘泽兰’江山一统,要沈家军威震七国,我要沈寒莳凌驾所有女将之上,再无人敢嘲笑。”
我挑起了端木则心的反心,我以皇位下了赌注,赌沈寒莳不会反,这种勇气与信任,才是让他立下誓言的原因。
我输了与他的一场赌注,赢了整个沈家军,赢得了沈寒莳的敬佩。
如今,整个“泽兰”江山才真正入我手中,拔除了心腹大患,但这一切,都不如沈寒莳跪下那一刻的志得意满。
“端木则心谋逆,朕以‘泽兰’帝王身份昭告天下,收回‘诚’王爷封号以及封地,夺其端木皇姓,流放边疆苦寒之地,永世不得还朝。”
不再看那个如死狗一般的女人,我大大方方地冲沈寒莳开口,“朕输了,明日入宫拿赌注。”
那伟岸的男子,悠悠然的笑了。
颔首间,冷傲尽褪。
策马狼烟,旌旗飞扬中的铁血,又怎及此刻令人怦然心动。
短短几个时辰,快的让我甚至有种恍惚,更多的是溢满心胸的豪迈,江山在手的感觉,争夺天下的算计,果然是会让人上瘾的。
直到容成凤衣抽了抽掌心,才惊回我的神智。
“回家吗?”他问着我。
不是回宫吗,是回家吗?
今日,他这样的口误,好几次了,却又那么让人暖暖的。
此时我才发觉,一向优雅端庄的他,衣袍和袖摆上沾着尘土,金色的下摆都染成了灰色。
如果只是从神殿回来,绝不会有这么重的风尘色,还有眼睑下的青黑,足以证明他几日没有睡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