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巴撇了下,下面的话没说。但是那表情,仿佛在说着——不知道“白蔻”的最高礼仪是什么?
我转头看向他,坏心突起,以唇形描绘着:趴着。
这个动作很快,除了容成凤衣和沈寒莳,谁也没看到。
容成凤衣抿着唇,眼角跳了跳,扬了起来;如果说他还算勉强拿捏住了的话,沈寒莳却完全没料到我的动作,嘴角想翘,赶紧咬住,白玉面庞憋的通红,赶紧低下头。
桌子下的手,却是衣衫阵阵抖动。
而所有的人,几乎都以为他是在我威严怒瞪下承认失态而自责,宇文佩兰更是摆着手,“无妨无妨。”
“沈将军,朕也敬你一杯,改日再亲自犒赏三军。”又是一杯酒斟满,转向了沈寒莳的方向。
“寒莳替三军将士,谢皇上。”他眼中的喜悦,是真诚的,却不是为自己而发。
当他执起手中的酒盏时,脸色又变了。
好像想起什么,他变得犹豫,变得迟疑,变的为难,我也仿佛想起了什么,再想收回自己的话,已经来不及了。
眼前这个家伙,好像是个一杯倒。
不对,是个一杯疯。
万一他要在大殿上烟视媚行,那可怎么办?要是追着问人娶不娶他,他沈家的一世英名可就真的全毁了。
就在他咬牙憋着想要举杯就口的时候,我的手忽然掩上了他的杯口,“这杯酒,替我祭了阵亡的将士吧。”
可是,我居然没有听到他大喜过望谢恩的声音,那头低垂着,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沈将军!”我再度出声提醒。
可他,依然一动不动。
他视线的方向,是我掩在杯口的那只手,因为动作,宽大的衣袖滑下了少许,露出一截手腕,而手腕的内侧,正是对着他。
他看的,是我手腕上的那道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