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日前,那双臂弯还搂着我,为我驱寒疗伤,就在一个月前,我笑着替他梳发的时候,还笑言着将来一定要替他挽发。
他发间的玉冠刺的不仅是我的眼,更是心。
发挽了,那人却不是我;一声主夫宣告了身份,他与我从此陌路两隔的身份。
距离没有因为那扇门的关闭而拉近,即使房中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但我知道,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像以前那样随性相拥玩笑了。
那个与我性命相连的男子,那个伴我走过最艰难岁月的男子,在我习惯了他每一天都出现在身边的时候,放开了那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知道他有很多秘密,我也知道迟早有这样的一天,但来的如此急如此快,让我还有准备好如何戒了这习惯。
戒了习惯又如何,戒习惯容易,戒他太难。
“万两黄金,呵呵。”我想说什么,出口的却是我自己也不明白的话。
或许说,我自己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买断前尘。”他的眸光,一如他的口气,平静到听不出半分感情。
万两黄金,买断彼此的过往,是吗?
不是的,蜚零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太了解我,他要给我一个平静的下半生,没有他没有雄心壮志,平淡又平凡的一生。
“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问的是他还是自己,是询问还是自嘲,或许都有吧。
若无感情,何必替我打算,若非舍不得,何必定要来见我,若非心有不甘,又怎会用这般的阵仗取代那日容成凤衣让我牢记。
“我不会要的。”停了停,我忽然加上一句,“我有‘百草堂’,虽不说富庶,安度余生没有问题的。”
若我真希望他安心,我应该收下这些银子;若我要他不必再为我牵挂,我也该收下这银子;若我要他想起我时不是担忧,我更该收下这些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