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墨竹城,春潮湖畔。亡国世子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是每当闭上眼睛,总是能够想起父王苍老的容颜,陈国誓死捍卫国都的将士百姓。
“父王,我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远山近水,秋意凉风习习,小镇炊烟袅袅。苏暮秋感觉腹中饥饿,便倚靠在湖畔的柳树下,从怀中拿出早晨给孩子们上课换来的馒头,狼吞虎咽的不断塞进自己嘴里,最后说话都有些囫囵不清,可依然自顾嘟囔道:“本来我应该提着这把春潮湖里捡来的破木剑,去把六国全部给灭了,可问题是儿臣什么也不会,刚刚还让人揍成这副样子,实在没有什么信心报仇。”
苏暮秋喝了口湖水,清了清嗓子,又继续嘟囔道:“不过你放心,今后我一定会认真习武,咱们的仇人我会一个一个的找他们算账。”
“找谁算账?”
寂静的春潮湖畔,忽然响起一道略显好奇的悦耳声音:“难不成今日揍了你一顿,就一直惦记着想要还回来不成?”
苏暮秋打了个冷颤,连忙握紧手中印花木剑,心中暗自责怪自己太不小心,此事若是走漏半点风声,自己这个陈国世子,简直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只是当他抬起头来,目光望着日暮下那道绰约有致的身影时,又不禁暗自松了口气,有些不悦的埋怨道:“我说大姐,咱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你都快要吓死我了。”
“这就要吓死了?”
洛小小眨了眨眼睛,道:“都说贼胆包天,我看你胆子也不大啊!”
“你说谁是贼?”
苏暮秋闻言有些恼火,将手里剩下的馒头一把摔在地上,忍不住的站起身来,指着洛小小说道:“小爷我没偷没抢,行的端做得正,你凭什么说我是贼?”
“行的端,做得正?”
洛小小抿了抿唇角,指着他说道:“可你发髻上面那根古檀木簪,又是哪里来的?还有你脚下的云水靴,难道是你捡到的?”
“你……,”
苏暮秋气的手指有些发抖,生而富贵的世子殿下,虽没了钟鸣鼎食的奢华生活,可陈国皇族本该有的风骨,丝毫不减。如今却让人如此评价,显然有些恼火,他抬头看着洛小小,咬牙切齿道:“你就凭这些断定我是贼?”
“怎么?”
洛小小眯起双眼,弯弯如月,笑道:“生气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