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昤初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连芸看着她:“我和允之结婚八年,这一路上,虽然也曾磕磕碰碰,有过争吵,有过矛盾,但,我们都挺过来了,因为我们都知道,从我们踏入围城的那一刻,肩上就已经多了一副重担,这个担子叫责任。所以,就算生活里偶尔会有点小风小浪,但也影响不了我们的婚姻。虽然,在忠诚这一点上,允之做得有欠妥当,但,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呢……”
沈昤初的脸色变了变。从连翘处心积虑的接近她,挖苦她,她就知道,这一对姐妹,没有那么简单,自然,她和霍允之的一举一动,也逃不开她们的掌控。所以,与其让她说出更难听的话,还不如,直接就挡住她的话锋。当下,她深吸了口气,很直接的就道,“我和霍允之已经断了!”
果然,连芸一点都波澜不惊,“我知道你们已经分手,但——”她顿了顿,道:“你们还没断干净!”
沈昤初勃然变色,“你什么意思?”
连芸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把孩子打掉,然后,离开这座城市!”
沈昤初的嘴唇一下子失去了血色。她竟然知道她怀孕的事!而且,她竟然相信这个孩子是霍允之的!可是为什么霍允之本人却不承认?难道,真是是像烂熟的电视剧情节一样,妻子替出轨的丈夫收拾残局?她浑身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连芸冷冷的看着她,“沈小姐,你是个聪明的人,所以不用我再说得更透彻了吧?留下这个孩子,对你,对我,都不是一件好事!”她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静静的放到她的桌前,道:“这里面是5万块,我想,做个流产,应该是绰绰有余了吧……”
她把一条人命竟看得如此轻贱,尤其是那言语里的轻蔑,让沈昤初只觉得一阵恶心,她一起身,就想抓起桌子上那一叠钱摔到她的脸上。但,她还来不及动作,就已经有人比她快了一步,将那个信封抓在了手里。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到来人,顿时就呆住了。
桌旁,霍允之一脸铁青的站在那儿,右手死死的抓住那个信封,神色出离愤怒。
“允之?”连芸也呆了,她低低的叫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霍允之冷笑,反问她,“那你又怎么会在这儿?”
“我……”连芸一下子穷词了。
沈昤初怔怔的看着霍允之,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他怎么知道连芸会来找她?怎么会知道她们在这茶楼上?眼前这阵势,唱的又是哪一出?
霍允之冷冷的看着连芸,扬了扬手里那个薄薄的信封,“这就是你连芸处事的风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连一个无辜的孩子都不放过?”
“允之!”连芸又羞又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霍允之的嘴角浮起一抹讥诮的笑,“我想你不可能这么快忘记王兵这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