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天慕依旧淡淡的,目光无神的望着前方。
走廊上,容臻对院长和主治医生说了什么,两人点点头,停在了原地,看着他一个人朝容天慕走了过去。
“阿臻,你来了?”赵玉柔收起脸上的表情,温柔的对容臻笑笑。
容臻颔首,“二妈,辛苦你了。”
赵玉柔摇头,“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容臻道:“我想跟父亲单独聊会儿,可以吗?”
一个废人,还有什么可聊的?赵玉柔心里腹诽嘲弄,但脸上的表情依旧亲切和蔼,连声音都是温温柔柔的,“好。我先过去那边。”说着朝院长那个方向指了指。
容臻点头,赵玉柔便走开了。
树影婆娑下,容臻目光深邃的凝视着容天慕,神色复杂。良久,才徐徐弯下腰身,双手撑着容天慕的轮椅扶手,静静的看着他。半响,才道:“还认识我吗?”
他连父亲都没有叫,可以想见,这对父子的关系是有多僵。
容天慕呆滞的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落在了他的脸上,定定的看了许久,才淡淡道:“你来了?”
容臻不语,眸中光芒幽深似海。
容天慕面色平静:“听说你结婚了?”
隔得太远,听不清楚他们的对话,再加之容臻的背影挡着,院长和赵玉柔他们都没有看到容天慕此时的表情。如果他们看到了,一定会非常吃惊的,因为这个时候的容天慕,清醒冷静得根本就不像一个病人。
容臻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你果然是装的。”
容天慕微微一叹,“事实上,我不用装,绝大部分时间还是糊涂的。”
容臻点头,“人最难能可贵的品质,就是难得糊涂。”
容天慕苦涩的看着他,“阿臻,你我父子,非得要用这样的方式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