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添一生都为‘鲁执’两字所困;而梁辛也有一位惊采绝艳的义父,若做出‘仙界诛仙’‘逐界搬山’的那个是老魔头将岸,梁辛也会杀尽谷中修士!
当贾添调运傀儡雄兵进入困乃山时,曲青石、柳亦曾面露怀疑、以唇语秘议,梁辛虽然看不懂两位义兄在说什么,不过他自己也开始转动心思,仔细琢磨着这件事的始末,‘易位而处’之后,事情一下子就清晰了起来。
一旦贾添撑不住,他最后是要杀人的。想通了这一点,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当贾添专心应对血云时,梁辛、义兄、魔主等人就已经开始商议对策了……
梁辛得意,高兴得不行:“怎样,还是有哪里不明白?”
贾添毫不隐瞒自己的疑惑:“相见欢、那柄古怪神弓,能为泥犁四方注力、抵挡浩劫,这件事你要提前告诉我的话,我就不会偷袭你了。你当清楚,鲁执想要两全其美,但他还是把中土安危摆在搬山之前,如果你们能为护卫中土出力,我绝不会动你们的。”
梁辛终于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提前相告?你做梦,好容易能扳你一局……姓贾的,你算计我这么多次,也该输一次了吧!”
小魔头手舞足蹈乐不可支,自从和贾添对上开始,自己的确是坏了对方不少‘大事’,但真讲到心思、算计,无论哪一回对被贾添戏耍于股掌之间,梁辛这口气憋了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贾添愕然:“就为了赢我一局?那你算得清楚么,这期间你冒了多大的风险?若开始的泥犁四方拦不住我呢?或着神弓带不动那么多妖魂呢?又或者……”
不等他说完,梁辛就摆手笑道:“哪有那么多‘或者’,现在不是挺好?”
贾添失笑摇头,正想在说什么,泥犁四方中的浮屠忽然开口大吼:“阵力到了极致,但撑不足二十个时辰!”
梁辛神情一整,笑容换做凝重,正想开口,贾添就挥手晒道:“用不着废话了!”说着,盘膝坐地,双手又开始翻转盘印,准备用自己最后的一份精力来调运山河,与‘泥犁四方’一起抵抗雷暴,不长功夫手印准备完毕,贾添又开口说了句:“对了,有个事你要弄清楚,我姓鲁,不姓贾。”
说完,也不等梁辛再开口,贾添手印发动,白色神芒重现于空中,与幽冥阵力联袂并肩,共担浩劫!
最后二十个时辰,慢似二十个甲子,可一切终归又结束的时候,就在第十八天的入夜时,漫天雷霆终于消散不见;而这一次,贾添也真正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甚至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软倒在地,双眼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住了天空。
雷霆消散,浩劫未完。
暴乱的灵元现在重归大脉,趋于平稳,但随着雷暴升腾而起的乾坤‘戾恶’也凝聚成形,片刻后,还会再有最后的浩荡一击!
入夜时分,星河灿烂,但与以往不同的,这一晚空中有两枚月亮。真月如钩斜挑天角;而当空正中,还有一轮紫得几乎透出些靛蓝的诡月。
贾添没力气伸手去指、也不用再指:“喏,紫月,戾恶。”
梁辛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浮屠则再度喊道:“绝抵挡不住,发动相见欢吧!”泥犁四方唤起的不是中土的力道,倒是能够影响到‘戾恶’,但是大阵运转到现在,也到了崩溃的边缘,力量太弱,消弭不了紫月的轰击。
其实不用浮屠开口,谷外那数百万清醒过来的傀儡也早都准备完毕……